“我是。”
在杜若微微摇头后,一道干净清楚的嗓音从一旁冒了出来,鹿臻言与他同时往走廊那头看,入目的是面容憔悴的郁禾。
他好像一夜未眠,双眼空洞无神,但听见自己能帮上点什么忙后他的眸子变得很亮。
杜若还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或者说是没有注意到他从事发现场一路跟来了这里。一切都有点荒唐了吧,他才离自己不过五六米的距离而已。
鹿臻言带他进了抽血室后又匆匆回了病房,接待郁禾的是护士长。
消毒后,这个女人拍了拍他的手臂,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还唠起嗑来:“现在血库资源不太充足,这短短一周都有出现重大事故,而且……AB型血液的献血者很少。”
“嗯。”郁禾应了声。
“抽多少?”她问。
“她需要多少?”
郁禾不太懂这一方面的东西,他抬眸看了眼护士长。
他想,这种重大事故的医疗至少要个500吧?现在才是凌晨六点,血库还未来得及调动资源。
他说了抽500。
可自己心里却没有底。
郁禾是极轻度贫血症患者,他怕抽多了自己会有什么意外。更直接点,不如说是怕自己出问题了会让家里人担心吧。
清澈的眸子倒映着抽血室里煞白的灯,他抬头四十五度角,默默感受着血液慢慢温暖着冰冷的针。
血液一点点把血包撑开,这一抽,好像要了他的命。
有点头晕,不过问题不大。
护士长没有察觉异样,她随口问了句:“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