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顾念着当初小星爹爹的恩情。
小星走后，东方清歌心乱如麻，被她这么一搅，也难以静下心来处理事务，索性先放在一旁，走到了主殿。
主殿内挂满着林玥的画像，画的全都是林玥和东方清歌相处时的模样，好似一张张ppt，全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东方清歌不是做不到将自己的记忆具像化，而是觉得，画下来比较好。
这么做，好像林玥一直在自己身边。
东方清歌取下一幅画像，上边画着的，是没有出现在顾长生的幻境之中的林玥，更不是遇见了昊天幽穹之后的林玥。
而是奄奄一息的林玥，此时的东方清歌，也没有任何修为在身。
……
这个时候的林玥，正躺在**，非常地虚弱，就是动弹一下手指，都是在损耗自身所剩不多的元气。
东方清歌握着林玥的手，看着林玥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一时间潸然泪下。
“小玥，是我对不住你。”
林玥勉强笑了一声，道：“东方，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相反，你对我很好，是我辜负了你才是。要是我的身体可以争气一些，或许，当初爱琴海的誓言，我们就能践行一辈子了呢。”
东方清歌双手紧紧握住林玥的手，哽咽地道：“小玥，你和我说过，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你不可以违背誓言，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个世上。”
林玥想抬手去摸东方清歌的脑袋，可是实在没有力气，只好作罢。
“东方，这有什么，这世上比我惨的人，可是有……行吧，像我这样一身病痛的人，也不算多了。但是，你要想想，有的人甚至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呢，而我不仅活了二十多年，还能遇见你，这已经是很赚了呢。”
东方清歌松开了林玥的手，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林玥想要阻止，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劝道：“东方，不要这样，我会心疼的。”
东方清歌猛地松开手掌，面色凄苦地看着林玥。
“小玥，我求求你，不要死好吗？”
林玥苦笑，道：“这哪里是我能说了算的？东方，你别这样了，这样子，我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很伤心的，咳咳。”
林玥再度咳出几口鲜血，东方清歌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就想把医生叫过来。
“不要。”
林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东方清歌。
东方清歌看着林玥，林玥轻声道：“东方，我就快要死啦，在这最后一刻，就不要让别人来打扰我们了。陪我躺一会，好吗？”
东方清歌没有说话，在林玥身边躺下了。
林玥扭头，看着东方清歌，道：“东方，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克制自己，不准认为这个世界没有了我，就失去了意义，想着要毁灭世界。你手上有着远超各国储备的核弹数量，东方，这些你一枚都不准用，绝对不许你引发三战。否则，即便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也不会安心。”
东方清歌眼泪浸湿了枕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林玥知道东方清歌言出必行，也就放心了，看着东方清歌，林玥用尽最后的力气，吻了上去。
“东方，此生能遇见你，真好。来生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