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我猜到你迟早都要回帝都，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都玄和大皇子对坐着，看着大殿外那些宫女太监们，趁乱偷拿妃子们的宝物，不由失笑。
“大哥，这就是你在皇宫之中的眼线。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旦利益当前，都是经不住**的。”
大皇子只是喝了一口茶，没反驳李都玄的话。
因为他说的有道理。
难听，可却是事实。
“七弟，正是因为利益，我当年才会助你离开帝都。”
李都玄笑道：“大哥，我至今为止还是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帮助我？无论怎么看，你都是吃亏的。”
当初，李都玄行屠国之举，可谓是举国震惊，皇子身份也护不住他了，群臣上奏，要杀死李都玄，为民除害。
那个时候，是大皇子力排众议，强行护下了李都玄；也是大皇子，在李都玄离开帝都的途中，从一些不明真相的正道人士手上护住了他。
不然，李都玄早就死了。
那个时候，虽然成功将李都玄护送到了边境，可大皇子麾下的势力几乎是损失殆尽，原本极其稳固的太子之位变得摇摇欲坠，几个兄弟也都升起了异样的心思。
若非如此，有着皇帝的宠爱，加上大皇子本身的势力，其他皇子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大皇子道：“七弟，帝国需要一个全新的皇帝，一个有着铁血手腕的皇帝。”
李都玄一怔，道：“什么意思？”
大皇子起身，轻声道：“我监国的时候，能感受到，如今的流霜帝国，虽然还算不上日薄西山，可也已经出现了颓势。如果是我登上皇位，或者是你其他几个兄弟，那么，都阻挡不了这股颓势，流霜帝国一定会衰弱。只有你，七弟，你的性格与我们都不相同。
“我的性格太过平和，本来就不适合当皇帝，只是父皇他从矮个子里拔高个、勉强看中了我而已。只是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因此，我从来就不打算登上皇位。
“你其他几个兄弟，就更别说了，不是酒囊饭袋，就是只知道猜忌，让他们继承皇位，恐怕帝国衰落得会更快。
“可是七弟，你不一样。你杀伐果断，冷酷的时候会冷酷，也知道以最为理智的方式去处理任何事情。你这样的人，最适合当皇帝。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救你吗？你错了，我救的并不是你，而是帝国。你在的话，帝国或许会更好。”
大皇子这番话，着实出乎了李都玄的预料，起身走到他身边，一起看着大殿之外人来人去的情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很久之后，李都玄忽然开口，道：“大哥，那你怎么能确信，由我来治理国家，帝国会更好？说不定，我会是一个残暴之君，帝国会衰落得更快。”
大皇子笑道：“不确定啊。但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与其看着帝国日渐衰落，倒还不如赌一把。”
用一个国家来做赌注，大皇子明显是豁出去了。
李都玄道：“那你自己呢？你也说过了，我是一个绝对理智的人。那么，现在我应该做的，就是杀了你，以绝后患。”
无论从长幼顺序还是继承权，登上皇位的都应该是大皇子，李都玄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为了确保李都玄登基的合理性，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大皇子死了。
他死了，李都玄才有资格继承皇位。
面对李都玄的询问，大皇子丝毫不在乎，耸了耸肩，道：“人固有一死，死就死了。况且，能死在七弟你手中，倒也不错。这情况，我也早就想到了，来吧，杀了我，你就没有隐患了。”
大皇子居然是要牺牲掉自己，来确保李都玄登基的合理性。如此慷慨激昂，李都玄反倒下不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