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李霁，又看了看披在她身上的衣袍，顾长生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由于顾长生是界主，处在高位上太久了，已经变得了极其狂傲，谁都看不起。而且，不仅狂傲，还变得异常冷酷无情，几乎是除了叶无边和“如何成为命主”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在乎了，可以说是冷酷到了极点。
因为顾长生从来没有体会过普通人的生活，自从他一开始，用了半年的时间，修炼到了神境巅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凡间用凡间修士的修为游历了。
凡间，顾长生当然是来过的，只是每一次，顾长生的修为境界都保持在界主，而且对世间万物并不在乎，只是打发着无聊时间而已。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
身为宇宙最强的沧海界主，顾长生有这个心态，完全一点问题都没有。
别说他了，其他的界主都一样。
也就是一向一视同仁的因果界主许衡，以及见到了心目中的白月光的东方清歌，不会对凡人这么冷淡，至于其他的，比顾长生也好不了多少。
先前在落云位面的时候，顾长生也是一样的，对那个位面的生灵完全不在乎，就是抱着玩闹的心态，总是想着，要是有人让自己不顺心，就把他彻底灭杀，连转世都没有机会的那种。
可是现在，当顾长生在凡间和李霁游历了一阵之后，如今回想起来，确实是发现了，自己先前那些行为，好像是过分了一点。
太不把凡间生灵当人了。
本来是不会有这个念头的，可是，当顾长生把李霁代入进去之后，瞬间就觉得，自己先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和魔道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不叫自在潇洒，那叫肆意妄为。
真正的自在潇洒，是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顾长生摸着披在李霁身上的衣袍，心中感慨万千。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又何尝没有抱着利用李霁的心思？
心想自己闲着也是无聊，有了李霁在，给自己逗逗闷子也不错。
别说之前了，就连到了刚才，顾长生这个想法都没有变。
就只是因为带着李霁在身边，能够解闷，顾长生就带着李霁了。
不错，顾长生是对着李霁的眼睛感兴趣，可是，仅仅只是感兴趣而已，别看李霁这天赋神通很厉害，可只要顾长生想，李霁在他手上撑不过一招。
再厉害的天赋神通，也弥补不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一旦死了，那就是彻底没了。
顾长生就算不知道李霁眼睛的秘密又怎么样？只需要把李霁杀了，就能彻底没有威胁。
用体术就能一拳将李霁轰成渣了。
这种念头，顾长生不是没有过。可是当看到李霁为他那么拼命的时候，顾长生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畜生。
自己，只是一直在利用李霁，可李霁还是对他那么好，并且献上了自己的真心。
甚至，在面对陆压这样的强敌，李霁都没有退缩，把所有的法力都投入到了神通当中，连维持自己身上那一件血衣的法力都消耗殆尽。
甘愿自己赤身**、清白不保，也要保住顾长生。
顾长生真的很感动。
顾长生的头点在李霁脑袋上，轻声道：“丫头，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