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方块的灵力，此时在顾长生体内到处乱窜着，若只是破坏五脏六腑，那倒是没什么，肉身的伤势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这些外来的灵力所破坏的，是顾长生的灵力根基。
灵力根基哪怕只是伤到一点，那可真的是会本源受损，进而受到重创的。
顾长生抓住黑色方块的手臂，浑身微微发颤，强行抑制住那深入灵魂的痛楚，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稳无比。
“你到底是谁？”
黑色方块绝对不会是万道界主，因为就算他有了李霁的眼睛，也不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而且，李霁的神通，跟黑色方块的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李霁的神通，顾长生至少是有迹可循，而黑色方块的手段，顾长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刚才，顾长生就只是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凉意，随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毫无反抗之力。
黑色方块有些疑惑，歪着头，看着顾长生，道：“说句真的，我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弱。”
顾长生一怔，随即就见到黑色方块抬起空着的左手，伸出两根手指，朝着他的眼睛点了过来。
顾长生知道，黑色方块要对他出手，可奈何现在受了重伤，又是受制于人，只能把灵力都聚集在眼睛上，心中也没有什么把握可以挡住。
可以挡住最好，挡不住，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黑色方块伸手，无视顾长生的灵力结界，直接将顾长生的双眼给硬生生地挖了下来。
这种单纯的肉身上的疼痛，顾长生也不是不能忍，可是，黑色方块所挖去的，不仅仅是顾长生肉身的双眼，就连灵魂上的，也一并被挖下来了。
也就是说，顾长生的灵魂，直接被黑色方块给剜下一块来。
这种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足以令人痛不欲生了。
顾长生吃痛，可还是强忍着，空洞的眼眶流出了两行血泪，看上去恐怖不已。
顾长生知道，现在自己在黑色方块面前，是彻底没了反抗之力了，既然如此，也是认命了，轻叹一声，道：“你想怎么样？”
想他一代灵力之祖，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是没办法，实在是打不过。
其实，若是顾长生手段尽出，比如爆发出半步命主的实力，那肯定是能赢过黑色方块的，可是，顾长生却不能够这么做。
因为这么做，会引来大宇宙意志。
顾长生的实力，也就是稍胜过大宇宙意志半筹而已，算不得碾压，若是加上黑色方块，那到时候，恐怕会输得更惨。
甚至会死。
顾长生毫不怀疑，要是有弄死自己的机会，大宇宙意志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黑色方块没有说话，将顾长生的两颗眼珠子悬浮在一旁，接着，点向了自己的眼睛，居然也是将自己的眼珠子给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