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清歌抹了抹眼睛，闭上了眼睛，躺在草地上，似乎是要将自己埋葬。
“顾兄，让我自己待一会吧。”
顾长生一怔，看着隐隐间散发出死气的东方清歌，也没有劝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好。”
顾长生待在这里，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相反，只能让东方清歌没有办法宣泄自己的情感。
因为有外人在场。
顾长生转身，破开空间就要离开。
就在顾长生要走进空间通道的时候，东方清歌忽然叫住了他。
“顾兄。”
顾长生回过头，发现此时的东方清歌，依然是泪流满面。
他现在已经封印了自己所有的修为，因此，已然可以大哭了，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眼泪会压塌天道林玥这一个位面了。
“怎么了？”
东方清歌的泪水不停地从下颌，滴在了草地上，很明显，此时的东方清歌悲伤至极，但是，他还是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
伤心到极致，真的不会哭出声音来啊。
和现在比起来，当初自己见证林玥变成天道林玥的时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至少那个时候，天道林玥还活着。
东方清歌看着顾长生，轻声道：“我，在地狱。”
顾长生浑身一颤，迅速走回来，蹲下身子去，指着东方清歌，警告似地说道：“东方清歌，你别和当年的我一样。”
当初，因为夜将离死了，顾长生就认为，这个充满杀伐的大宇宙，没有了任何存在的必要，就要重塑地、火、水、风，重新创造出一个新的大宇宙。
也就是最后夜将离阻止了他，要不然，如今的大宇宙会是怎么样子的，还很难说。
那个时候，顾长生就认为，大宇宙，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地狱而已，与其让万灵万族都痛苦，倒不如推翻一切，重头来过。
此时的东方清歌，和顾长生当年完全一样，顾长生很怕，东方清歌会走自己的老路。
东方清歌摇头，笑道：“我不会胡来的，因为，这是她的世界啊。”
东方清歌微微起身，解开了发簪，让自己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草地上，就好像一片草地被吞噬了一般，失去了生机，是留下漆黑和绝望。
“反正，我已经死了。”
顾长生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东方清歌身在地狱，可顾长生，又何尝比他好到哪里去？
当初的叶无边死了，顾长生就已经没有朋友了，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一个东方清歌，叶无边也已经恢复了记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东方清歌，却是变成了这样？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现在东方清歌这一副模样，和他所说的一样，已经死了。
再也没有办法像先前那样子，可以随意说笑了。
因为他死了。
“埋葬我吧，顾兄，用这一把匕首。”
东方清歌闭上了眼睛，从随身的空间中拿出了一把界主层次的匕首，递给了顾长生。
顾长生接过了这一把可能含有命主线索的匕首，神情复杂，道：“你会沉睡很久的。”
东方清歌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啊，我在这里，也算是和小玥在一起了。”
虽说，这个世界的天道，并不是天道林玥，实际原先的位面，也只是当前的一部分。
但是，这也足够了。
有着天道林玥的气息在。
“顾兄，不要再对我用幻术了，我不想要虚假的了，我就是想要小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