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这位沧海界主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要是她们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估计顾长生能当场暴起。
因为，这么阴沉的顾长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二女见顾长生一直闭着眼，也不敢说出声，只敢是传音，暗戳戳地讨论着。
良久，顾长生终于是睁开了眼睛，看了夜将离和凤凰青鸾一眼，轻声道：“东方清歌死了。”
二女一怔，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东方清歌的实力，她们两个人也都是亲眼见识过的，在大宇宙当中，除了顾长生，又有谁是东方清歌的对手？
而且，就算是顾长生，面对现在的东方清歌，也没有碾压性的优势，想要杀死他，闹出来的动静肯定不小。
没理由她们两个界主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夜将离道：“沧海界主，是你出手吗？”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沧海界主不为人知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夜将离在顾长生还弱小的时候，就一直陪着他，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从微末当中崛起的，知道顾长生有多么厉害，说不定，真的有某种办法，暗地里杀死东方清歌。
顾长生只是摇头，道：“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埋葬了自己。”
顾长生这一句话莫名其妙地，让二女都感到很是不解，夜将离道：“沧海界主，他是为情吗？”
东方清歌钟情于天道林玥的事情，可以说，整个大宇宙的界主都已经知道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能让东方清歌埋葬自己，那也就只有天道林玥了。
顾长生没有反驳，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界主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为情所伤，这种事情不丢人。
夜将离呆了半晌，千言万语只是化为一声轻叹，道：“没想到，大宇宙居然还有这么痴情的界主，要是他不死，唉。”
顾长生轻声道：“只有他埋葬了，死了，才是真正的死神。”
二女皆是一怔，不知道顾长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为什么顾长生要用神，去侮辱东方清歌。
界主，可远在神明之上。
顾长生起身，道：“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你们继续在这里吧。”
东方清歌已经被埋葬了，现在，顾长生又是孤身一人了。
可是，他不想再经历千万时代的孤独了。
他想要有着知己好友。
凤凰青鸾和夜将离面面相觑，看着顾长生缓缓走出碧游宫，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一位沧海界主一定很孤独。
高处不胜寒。
好不容易有了东方清歌这一个好兄弟，结果就这么死了，死得还如此草率，半点目的也无，想来，顾长生心中肯定很心酸。
顾长生走出碧游宫，放眼望着无穷混沌，轻叹道：“可怜啊，大宇宙再无黑色的记忆死神了。”
唯一一个能和他并肩的人也死了，叶无边又还没有崛起，暂时不能同他并肩，从今往后，顾长生又要忍耐无穷无尽的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