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微微一笑,对黎夜说道:“黎夜,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你了。”
黎夜听到安意的话,眼神一亮。
“我该回去了。”安意提醒道,她已经出来很久,她有些担心若是顾世礼回去见她不见了,可能会着急。
黎夜的眸子瞬间又再度黯淡下来,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画舫,突然有些严肃地对安意说道:“你不是对巫族很感兴趣吗,夕月阁里有不少和巫族相关的资料,包括……血蛊之术。”
血蛊之术,这就是制作那些傀儡的巫族禁术吗。
安意很清楚,关于巫族,各国虽然都在一边尽力抹去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但又同时在努力寻找巫族留下的东西。
毕竟,任何一个巫族的人或者一本来自巫族的书,都有可能给当今政局带来不小的变化。
夕月阁是这天下情报最多的地方,安意看着黎夜的眼神,心里很清楚黎夜是在故意引诱她去夕月阁。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三个月后黎夜和许嫣羽都无法帮她带来巫族的下落,但若是她自己收集了足够的情报,那么至少也利于她判断情报真假。
而且安意看着黎夜如今对她的态度,似乎也不会再害她,那么去一下夕月阁也好像不是不行。
“夕月阁从来不让外人进入,在我们成婚前,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夫人要来吗?”黎夜邪魅的笑容带有一种极致的**性。
安意也的确不想错失这个机会,毕竟关于巫族的消息,怎么打听都少之又少。也正因为巫族的神秘性,才让之前安意成功冒充了一阵子巫族预言师。
“我跟你去,不过,我想给我兄长送封信报平安。”
“没问题。”
说罢,黎夜便带着安意回到了画舫之上,安意只是在信中让顾世礼不要担心她,过两日便回。黎夜和安意同坐于画舫内,花灯会的喧闹离她们越来越远,而安意也渐渐在摇晃的船舱内染上了睡意,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安意不一会儿便倒头睡去,一旁的黎夜便把安意的头扶住,用背给她当靠枕。
不一会儿,画舫便越来越远,消失在漆黑的夜里,湖面上依然是那些五彩斑斓,寄托着各人心愿的花灯。
河边,放完花灯的景朝心情很好,他一身红衣,一只手还提着两盏兔子花灯,见身旁的人看着远去的花灯发呆,便凑上前做了个鬼脸。
“凤羽,那夕月阁阁主刚才可真过分,不过还好你奖品拿到了。”景朝把两盏兔子花灯送到青衫男子面前晃了晃。
身着青衫的凤羽微微蹙眉,弹了一下景朝的脑袋,“傻瓜,他刚刚是在掩护我,我那日控制傀儡,也曾吹箫,若不是阁主模仿我,恐怕我已经被那安意小姐发现了。”
“那女人当真如此厉害?楼主当初真的就不该把她从密室里放出来。真不知道楼主到底看中她什么。”景朝说着又嘟了嘟嘴。
“胡闹,楼主的决定岂容你我质疑。不过刚刚夕月阁阁主那样做,显然是在暗示我们,楼主之前的一切计划他都一清二楚。”凤羽手持玉箫的手,不禁握得更紧了。
“凤羽,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去?”景朝对于凤羽的话可以说是毫不理解,只是玩着手上的花灯。
“现在。”还不等景朝反应,凤羽匆忙拉上景朝的手,一溜烟地离开了花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