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垂危,纵然严宇有一身傲骨,也不得不低头了。
况且,他本身就是卑躬屈膝的家伙,为了讨好长老李长兴,方做出这种事来。
宁修远双拳紧握,却是克制住了击杀严宇的冲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炎济丹,救助小妹。
杀了严宇,只会引来执法堂,到时麻烦更多。
宁修远转身来到宁婵儿身边,将她柔弱无骨的身子紧紧抱入怀中,试图以自身的温热,缓解小妹的痛苦。
然而,寒玉蝉之毒深入骨髓,遍布经脉,又岂是外界之力能够舒缓的?
宁修远闭目,咬牙,握拳!
“走,哥带你,去杀人。”
是的,杀人。
佛挡杀佛,神挡弑神。
任何人,胆敢拦在宁修远面前,都将是他的死敌。
宁婵儿浑身冰冷,近乎于覆盖一层霜雪。
她看得到哥哥的怒容,感受得到哥哥的怒意。
可是,她做不到去安抚哥哥,做不到给他抱抱。
在踏足修真界前,他们兄妹二人,就是靠着彼此的拥抱,撑过一个有一个无望的夜晚的。
宁婵儿的眼角,有一滴晶莹将要滑落。
但很快,又被寒气冻结。
“哥哥啊,是小妹在拖累你。”
……
胡松一脸惊骇得扶起严宇,大把的疗伤圣药不要命得灌给他。
若是严宇死在丹阁,他这个丹阁弟子千刀万剐也难赎其罪。
“严宇师兄,那宁修远,不会真的杀向纵剑道吧。”
待严宇稍有好转,胡松才心有余悸得说道。
见识过宁修远的可怕,胡松有一种感觉,武宗不出,宁修远无敌。
严宇闭目调息了片刻,才缓缓道,“纵横剑派屹立神州大陆数千年,纵与横,向来是对立的。彼此之间的切磋印证,也在门派允许之内。“
“但是……”严宇话锋一转,阴森笑道:“未经允许,踏足其他剑道山门,便可视为,生死剑决。”
“嗯?生死剑决?”身为丹阁弟子的胡松,对此并不了解。
“顾名思义,两人生死之战,不死不休。只要宁修远以为横剑道弟子的身份,踏足纵剑道山脉。”
“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我纵剑道弟子无休无止的生死剑决。”
“啊?那他不是死定了吗?”
“哈哈哈……咳咳……”
大笑引动严宇的伤势,却只是让他皱了皱眉。
“所以,我反而更期待,他有没有这个胆魄,为了他的小妹,闯入纵剑道。”
纵横剑派,主峰直入云端。
虽无剑锋之利,而飞鸟不敢逾越,猛兽不敢独行。
传说中,每一任剑神,都会在纵横主峰上铭刻属于自己的剑道奥义。
长此以往,这纵横主峰,都是神州大陆剑修至宝。
日日参悟,必有所得。
在纵横主峰左侧,即是以黑色长袍为主的纵剑道,左边是以白色长袍为主的横剑道。
两大剑道之间,由主峰隔绝,依次往上有演武场,丹阁,典籍所,执法堂等等。
这一日,平静的主峰山道,多了一道身影。
一道怀中抱着娇弱姑娘的,拔俗身影。
便是身有负累,不改宁修远谪仙风采。
正在演武场中彼此切磋的剑修们,个个瞠目结舌,如同看到鬼神一般。
毕竟,在纵剑道看见横剑道弟子,那就是开战的征兆。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横剑道魁首。
这是最极端的挑衅!!!
“大家快看,那不是横剑道魁首宁修远吗?”
“还横剑道魁首?现在只是一个废物罢了。”
“说起来还是挺可惜的。听说宋玉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别瞎说,两人又没有正式决斗过,如何断定谁胜谁负?”
“倒也是,要不了多久,就是纵横魁首之争了。但宁修远却失去了修为,难道他知道打不过宋玉师兄,故意迫害自己的?”
纵剑道弟子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把横剑道弟子宁放在眼里。
“等一下,你们快看,那宁修远……是要做什么?”
“他的方向是,纵剑道!”
“怎么可能?跨越纵横主峰,踏足纵剑道山脉,就代表向纵剑道宣战啊。”
“岂有此理,这是视我纵剑道如无物吗?”
有纵剑道弟子受不了这种挑衅。
“他又没有修为,去我纵剑道挑衅,找死吗?”
“那谁知道呢?也许失去修为,让他脑子也不灵光了吧。”
“若非李长老之子李峰,抢走了婵儿师妹的炎济丹,宁师兄又怎么会出此下策?”有横剑道弟子为宁修远辩解。
“嗯?李峰?李长老之子?糟了,以宁修远的性格,必然要闹出不小的动静来。我们快回去。”
纵剑道弟子心知事态紧急,也顾不得切磋了,纷纷回返纵剑道。
飞鸟惊而走兽伏,剑意威压之下,似乎代表着纵横剑决,提前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