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仙道之巅,也是人道至尊,位同人皇。
宁修远,究竟凭什么这么跟李文儒说话。
牧宗明眼见有散仙护持,有武神守卫,如今又有李文儒到来,自觉有足够碾压纵横剑派的实力,遂说道。
“文儒先生,此子忤逆顶撞于你,藐视儒凤殿,正是该擒该杀之人。放心,其余纵横剑派之人敢阻挠,晚生自会拦截。”
“哦?我若是出手,他们齐上又如何?我只是受你父皇所托,带你安全离开。可没有说要我听你的命令。”
这番话,让牧宗明在众人面前再度出糗,只是他不敢冲撞李文儒,只好放低姿态道:“文儒先生稍待,晚生处理完这里的事情……”
“不,我没有那么时间浪费这里,我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李文儒丝毫不给面子。
但同时,也有人不给李文儒面子。
“你,走不了!”
宁修远唯一的神智,就是找回小妹,哪怕前方是仙人,他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牧宗明要杀宁修远、宁修远要阻李文儒、李文儒要带走牧宗明。
三人立场,目的,竟是达成逻辑闭环。
“坠入心魔执念,你无可救药。皇甫道友,你确定不出手阻止他吗?如果我出手,他不会活下去。”
李文儒朗声道。
皇甫传奇正要回应,却被李延年拦了下来。
“文儒兄,久违了。”
“延年兄尚在,弟何敢仙逝?”
“呵呵呵,我贪恋红尘,久留人间,文儒兄还是无法容忍啊。”
“你的事,我无心插手。希望妖皇的事情,你也可以旁观。”
两人同处一个时代,修为又相当,很难不让人联系到一起。
“你误会了文儒兄。我并不打算出手,你身后之人,也没有谁值得我出手。不过,宁修远现在所处的奇特状态,也许需要你的帮助。”
李延年语气平缓。
“哦?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李文儒神色倨傲。
“我曾经因为执念,放弃了成仙的机会。现在,有人因为执念,即将入魔。你不能助我成仙,那,你能阻止人入魔吗?”
李延年的话,掀起巨大心绪起伏。
因为执念,人会变得强大;因为执念,人会极度弱小;
因为执念,人可以蜕变成仙;因为执念,人也可以堕落成魔。
自诩人间清圣的儒凤殿,为解执念而创立。
当年贪恋红尘的李延年,他们没有办法送他成仙,以此化消。
如今,即将入魔的宁修远,他们又会做何选择?
“没有宁婵儿,宁修远便会陷入狂乱之境。想要解除执念的方式,只有两种。满足他,或者,抹杀他。文儒兄,你曾经因为满足不了我,而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在你的眼中,我其实和魔族没有区别吧?但今日,宁修远面对入魔之局,你又会如何决定呢?”
“我不阻止你抹杀他,如果你认为抹杀一个人是最好的,化消执念的方式,那我也可以说,你们儒凤殿也是因执念而生,必因执念而死。”
李延年一口气说出陈年旧事,皇甫传奇这才知晓,原来儒凤殿曾经对李延年出过手,还是因为执念的事情。
如今两人虽不算是剑拔弩张,却是都有敌对之意。
“儒凤殿做事的准则,就是如此。我从不质疑自己选择的道路。同样的事情,在我面前不会有另外的答案。”
李文儒并没有否认,而是极为坦然,似乎对于自己的出手,毫无悔意。
“很好,我从未奢望,你们儒凤殿能够悔改。那么今日,宁修远入魔与否,全在你一念之间。他的执念,因你而起。”
“就因为我要带走他的小妹,他就可以因小失大,枉顾天下安危?”
“你以为的小,是宁修远的精神支柱。你带走宁婵儿,便是逼着宁修远入魔。看到了吗?你们儒凤殿才是最大的,最阴险的存在。”
“我已经习惯了无端的职责,这并不能改变我的心志。”
李延年道:“是啊,因为你们的执念,远远超过世间任何人。”
“人老了,总是这么话多,对吗?你既然不打算参与,那宁修远,此刻退去,我可饶你不死。”
李文儒转头看向宁修远,眸中逐渐冰寒。
越是耽误时间,妖皇苏醒的几率就越大。
平白被宁修远阻拦,只是浪费时间。
同样的,宁修远更是无法理解李文儒的作风。
“因为你的天下苍生,便要我割情弃爱?因为你的使命责任,便要我学会放手?你,没有资格,没有权力要求我这么做。而我,也绝不会遂你之愿。”
宁修远神识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眼前的家伙,一定跟掳走自己小妹之事有关。
所以,他是仙人,魔神也罢,挡住自己的路,就只有抹杀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