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可以答应长老，代替两仪万化剑宗出战，获得的机缘，也可以如实告知。但我有一个条件。”
“知道你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说吧，你想要什么？”
宁修远道：“第一，我要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再去参加所谓的中州围猎。第二，我所获得的机缘，全数交给两仪万化剑宗。前提是，必须为我炼制一柄仙器。”
“额，这第一点嘛，现在八贤王大婚，中州围猎的事情，应该是在之后，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这第二点嘛……传承机缘我们可以共享，就是炼制仙器，我不敢给你保证。”
风冶子，中州四大炼器宗师之一。
但是让他炼制仙器，未免太过为难他了。
“哈，那就尽力，如果我有需要，必然来取。”
“这可以，风冶子必定全心全意，为小友炼制出仙器来。”
“嗯，如此，交易达成。”
“爽快！”
宁修远与珐天握手，算是彼此都比较满意这一次的合作。
“计划有变，也许，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两人正说着，两仪万化剑宗宗主已经到来。
“宗主不是在京城吗？”
珐天长老诧异道。
宗主方立道：“正是因为从京城回来，所以才说计划有变。”
“晚辈宁修远，拜见前辈。”
“嗯，不必多礼。皇甫传奇看中的人，果真有几分天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
“前辈谬赞了。”
“嗯，你的实力足以代替林凡参加中州围猎。”
“前辈说，计划有变，敢问是何变化？”宁修远问道。
他最担心的，其实是自己的小妹。
如果八贤王的妻子不是小妹，他就要踏上寻找小妹的旅程了。
不可能因为中州围猎而耽误。
方立道：“计划有变指的是，这一次，不用我们再前往北荒或者西幽。”
“嗯？”
宁修远与珐天长老皆是一惊，这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
“怎么，人皇已经决定战场所在了吗？”
方立神情凝重得道：“是，就在中州，就在京城。”
“这……怎么可能？我们要围杀谁？”
珐天长老问道。
宁修远也看向方立，心知此事必然不简单。
方立道：“魔族有大皇子镇压，东海那里已经答应会派人前往襄助。至于京城，会有妖族大军压境。他们的化神境高手，也会直接进犯京城。”
“前辈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宁修远问道。妖族魔族如此大的动作，甚至牵涉进东海，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能让魔族异动的，只有京城的动**。能让妖族和睦的，只有妖皇。”
“妖皇？”
宁修远神色大乱，有关于妖皇，就是有关于他的小妹。
作为妖皇的寄体，宁婵儿的下落，与妖皇息息相关。
“前辈，有妖皇的消息吗？”
方立有人皇的提前知会，就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宁修远。
“八贤王要娶的妻子，便是你的小妹，也是妖皇寒玉蝉的寄体之一。只是，当下她完全失去了记忆。”
“小妹……失去记忆……”
最关键的两个字，最痛彻心扉的状态，让宁修远心如刀绞。
他曾经带着小妹颠沛流离，深知一个人流浪的苦痛。
如今，小妹沦落到失去记忆的地步，全是他这个当哥哥的疏忽。
一念至此，宁修远再也克制不了心绪起伏，一股入魔的迹象，很快散发出来。
在面对两大散仙的时候，他就是这种状态。
无论是谁，造成了小妹的记忆缺失，宁修远都要此人付出代价。
方立急忙以武神境修为，压制宁修远魔气，“小友莫要慌乱，你的小妹很安全，也很康健。至于如何失去记忆，暂时还不知晓。”
“不，失去记忆，只是其中一点。未经我的允许，未经小妹的点头，你们，皇族，怎敢让她嫁给八皇子。哈哈哈，荒唐，真是荒唐。”
宁修远没有理会方立与珐天的阻拦，径直御剑而行，直往京城而去。
“不用拦阻他，这本就是人皇的安排。”
方立淡然道。
珐天十分诧异，“人皇的安排？人皇为何要这样做？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宁修远失去理智吗？”
“如果，人皇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呢？”
“恕我无法理解。”
方立背负着双手，看着宁修远离去的背影，长足叹息了一声。
“人皇的终极目标，是天下无仙。包括所有修行功法，吐纳调息之术。也就是，抹杀所有修士。”
“什么？”
珐天长老彻底惊呆了。
“人皇为什么要这么做？修士哪里得罪了他？”
方立道：“没有，修士也是神州大陆的子民，谈不上什么得罪。只是，割弃情爱的修士，人族的道德已经约束不了。或者也可以说，修士，已经不再是人族。”
“这……所以，人皇的意思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然也。”
珐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太疯狂了。以往我只觉得，人皇是个有手段的人，未曾想，他竟是要抹杀所有修士。”
“这是身为人皇的无奈。”
“那，宗主怎么想？要听人皇的吗？”
方立道：“东海已经创造出了，除却修真以外的飞升之法。而这种方式，想要以人族功德来献祭。”
珐天睁大了眼睛，“人族功德？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替人族建功，就有可能被接引至仙界。当然，不同境界的修士，在仙界的实力也是不一而足的。”
“那，我们去东海飞升，不参与中州纷争吗？”
方立摇摇头，“你忘了先决条件，要对人族有功。而且，还有一个后置条件。”
“宗主有何打算，还请一并说出来吧。”
“第一，参与中州围猎，诛杀妖族魔族，便是对人族有功。死在那里，便怪不得人。”
“第二，东海飞升名额有限，必须有人，陨落在中州围猎。”
珐天长老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太残忍了。
必须有人牺牲，才能换取其他人的飞升吗？
如果是抹杀所有修行者，是不是妖族魔族，也一并消除呢？
为了凡人的存续，修士，只有这种下场吗？
珐天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滑落。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争论的余地了。
要么死，要么飞升。为了飞升，就需要其他人，其他修士死。
平日里，人族总是标榜舍己为人。
现在，终于到了，验证修士到底还算不算的上是人的考验。
“宗主，你打算，参与中州围猎吗？”
“当然，如果必须以这种方式来飞升，那我也只有顺应天命。”
珐天长老道：“那，我愿随宗主，一战妖魔。”
“好，如此方不负我两仪万化剑宗的威名。不过，林凡也要参加。”
“额？我明白了。这是修真浩劫，谁都躲不掉的。即便他不参加，也会被人皇抹杀，对吗？”
方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