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然坐在她身边,两只手无处安放,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结果,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雷声越来越大,大到好似雷就劈在这周边一样。
舒清愁。
这雨不寻常,想他停下怕是不太可能,得先找出源头才行。
“风族长,外头暴雨如注,咱们还是等雨小点在回去吧?”
这时,酒家里传来声音。发愁的舒清不由得往声音源头望了过去。
这一看,猛然发现风扬等人竟然还没走!?
也真是奇了,明明滞留于此却安静了好一会,静到舒清以为这酒家里的客人只剩下了自己和云昭然。没想到……
被风扬称呼为旭尧的弟子见风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这才说了那么一句。
风扬双眼盯着外面的暴雨,起身道:“还等什么等,这么大的雨难道看不出来?!”
旭尧表示不懂他在说什么,木纳杵在原地没做声。
风扬便又道:“先前没注意还没察觉到,此刻在看,这雨甚是诡异,你瞧对面那商铺的屋顶好似快被大雨砸穿,咱何曾见过这么大的雨?”
这么一说,旭尧及另外两名弟子纷纷朝对面商铺看去,正如风扬所言,屋檐被大雨侵袭,檐上青砖被雨猛烈敲击,瞧着还真有种不砸穿不罢休之感。
“会不会是天界知道我们修灵族改变了规则,所以故意让雨师布施这般大雨,好阻拦新弟子上山?”
若没记错的话,在风族长没有通知众人规则改变之前,外面是没有下雨的。也就是说……
旭尧深感怀疑便蹦出了这么一句,舒清、风扬听罢,顿住了!
先前舒清也发觉到这场雨来的诡异,但从未往阻拦弟子上山的方向去想,毕竟除了真正想修习灵息者会上山以外,这中间还会有其他界的探子,天界自然也会有探子在,而白亦清改变招收弟子规则舒清觉得多半也是为了查探探子之故。
往年司界有掌界坐镇,隶属司界的修灵族混进一些探子也无伤大雅,反正怎么闹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来。可今年不同,司界掌界失去踪迹,修灵族没了依靠,并且掌界不在,若探子们抓到什么把柄或得到什么对司界不利的消息,一旦回去禀报,还不知道他们会借机搞出什么动乱来,修灵族不得不谨慎。
而修灵山结界能探出踏入结界者的灵息属于哪一界,且这一次普通人一概被拒之门外,换言之,白亦清已经猜到他界暗探在自知会被怀疑的情况下可能会隐藏灵息,扮作普通人上山。
说白了,弟子照样会收,但今年会格外严谨。
没有人比舒清更懂修灵族族长白亦清,只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听着旭尧所言,舒清幡然醒悟,风扬亦当场挂起了笑容,拍着旭尧的肩膀赞道:“可以啊,你小子现如今越来越聪明了。”
旭尧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微微上扬,想意思意思回他一个笑容,哪想,嘴角还未扬起,风扬脸色突然一垮,冲着他大声道:“你都看出来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告诉族长!”
说完还嘀嘀咕咕:“这么严重的问题在眼前,还劝我等雨停,怕不是脑子进了雨水。”
旭尧:“……”
可怜阶级太低,无法辩驳,便只能吃下这委屈,带着另外两名修灵弟子冒着大雨往修灵族赶。
留下的风扬,要走不走,一双看不透的眼睛有意无意回头去看舒清,巧了,舒清正好也看着他。结果,他一回头两人的视线便撞上。
四目相对间,风扬好像想说什么,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是冲着舒清挑了挑眉,如同炫耀,就好像在跟她说‘掌界大人,我这个副族还不错吧。’
舒清:“……”
若说外面的暴雨甚是诡异,风扬此行为就显得更诡异了。
好歹这雨有迹可循,在怎么诡异也能找到问题所在,找到问题所在就能解决,可风扬……
先前舒清因名字引起众人注意时,风扬不动声色为其化解,现在他又莫名其妙的挑眉,好像,她跟他也没这么熟吧?
一反常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风扬猜到了什么,或者说他看出了什么。
但是,他若真知晓了什么,又何以会说出让其以身相许的话语来?
舒清有些纠结,对这个人真的摸不透,形如第二个玄渊一般,让人看不懂。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术镜一直注意着她的玄渊幽红眸子紧紧盯着术镜里印出的眉头微挑的那张脸,嘴角勾了勾,心道:“白亦清上哪找来的这家伙,竟比我还会作戏……也好,只要不是如我之前所想,小丫头由他照顾,我倒是可以放心离开一会。”
想到,便又看向凌凡,说:“凌凡兄,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在这等我会儿可行?”
凌凡无解,但没追问何事,反道:“不能等雨停了在去吗?”
玄渊嘴角笑意添了几分:“放心,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