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长司们从来只注重司界之规,司界该司之职而从不在意她个人。在遥想当日她是为了对付元魔而出虚蜃境,显然长司们此时派他来,绝不会是单单因为担心她。她道:“弧灵,你知道的,在这冰冷的司界里没有什么所谓的人情可言,担心我?岂不笑话?倒是你此行,想必不是寻我这般简单吧?”
“倒是瞒不过清儿。”弧灵笑笑。
舒清面无表情:“无论你出来是为何,又有何事要办,既然走在人界,就先把你的尾巴耳朵收起来,免得吓到旁人。”
闻言,弧灵当即一阵苦笑,舒清不太明白他这笑为何意,且看他也没有要收回尾巴和耳朵的意思,她又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虽未归终究也是司界至尊,她既开了口,弧灵便是与她关系在好,也不可能不从,何况收起尾巴和耳朵仅一小事,弧灵也没必要不从,但她话说出去了,弧灵却压根没有任何行动,这难免不让舒清想到他不是不从,而是没法从。
叹了口气,弧灵道:“你出来这么久一直未归,长司们表示你可能已经沾染凡尘的七情六欲,所以不愿在归,但你是什么样的人,又有着何样的性子,我在清楚不过,所以长司们那般议论实在让我生气,我便与长司们辩了几句,哪想长司们却道我尊卑不分,顶撞长司坏了司界之规,于是将我灵息封锁,道是命我出境,若是寻不回你,证明不了你非沾染凡尘七情六欲而不愿归境,那么我……便也不用回虚蜃境了。”
……
果然。
早猜到弧灵出来不会只是单单寻她,不曾想还有这么个情况,舒清有些烦闷,不知为何,以前无论长司做什么,又对她如何冰冷,她总能淡漠化之,更甚根本不放在心上,可如今听得长司们对弧灵的处罚,她竟有些心烦意乱,甚至于还感觉长司的冷漠真的毫无人情可言。
但司界向来就无人情可言,舒清理应早该习惯,现在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真的是我在这人间太久,所以沾染了人间的七情六欲乃至心烦?”舒清皱起了眉头。
遥想元魔一战后的苏醒,那会儿,她对谁都还是冷冰冰的状态,哪怕是对待当时她认定的姐妹蔡碧琴也依旧是冷冰冰的,可如今呢?
她纵然还有些冷漠,可这些冷漠却都是对外,只有在面对不熟者才会再现她的冷漠!而若是她熟悉的人她早已卸下了一身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人情味。
“辛苦你了。”舒清眸子抬了抬,道:“要不,我带你去见个人,让他帮忙把你的耳朵和尾巴隐藏起来?”
“藏?难道你还不打算回去吗?”弧灵疑惑,舒清道:“现在还不行。”
“何解?”弧灵不太明白,可一想舒清向来就是个不爱解释的人,这话问了只怕也是白问,谁知,正当他以为舒清不会多说之际,舒清竟然与他解释了起来。
只听舒清道:“元魔一战,我与他两败俱伤,你看我如今换了宿体就应该多少猜到我元神及灵息都有受损,此时,只怕那些长司们又要说些有的没的,如此此时回去到不如等灵息恢复在回。”
闻言,弧灵愣住了。
愣的不是她解释的内容,而是她居然解释了???
一贯冷漠的司尊可向来是不会与他人解释的,何况堂堂一界至尊,若说商讨可以,解释,大可不必,但如今的她?
“你……”莫不是被长司们说中了?
后面的话弧灵没有宣之于口,有些木纳的看着她。
这一次她却没有在解释,只道:“总之,你即是寻我而来,眼下想必也回不去,便先随我去见一人,其他的事之后在跟你说吧。”
还说?这言下之意是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这……
弧灵整个人都不好了。实在忍不住,道:“清儿到底怎么了,你以前可不会随意解释的,你难道真的……”
听此言,舒清不说话了,也许是默认,也许是觉得说与不说都已成为了事实,便不在多言,上前了几步,边传音给玄渊边带着他一同出了侧殿。
然而。
舒清越是这般沉默,弧灵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虽任由其带着出侧殿,心里却早已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