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啧”一声,玄渊道:“也是,在你们看来,没有证据便是污蔑,行了,本王也不想与你多说了,总之,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承认与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可千万别落在本王的手上。”说着,他还刻意起身去到了弧灵跟前,伸手拍了拍弧灵的肩膀。
不知为何,明明他只是轻轻的拍了两下,弧灵却在这掌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喉结不自觉滚动,活似吞了什么进肚,玄渊却是从容自若,拍了他两下便又接了句:“这可不是提醒。”
说罢,扬长而去。
天,彻底亮了。
雨,也停了。
旭日东升,天光乍破,一丝暖阳从窗外照进了厢房里,明明暖和至极,弧灵却似身处极寒之地,从头到脚冰冷异常。
是啊,玄渊的话可不是提醒,而根本是警告。
他在警告他,勿要在做小动作。
他更是在警告他,舒清以后由他玄界之王守护。
如此,他所想,还能继续吗?
心里一阵后怕。
**的人儿却在此刻醒了。
舒清张开双眼时,看的第一个人便是弧灵。
弧灵伫立厢房,面向窗外,被阳光照耀,不知作何想。
头感觉有些疼,她轻吟一声,动静似乎惊到了窗边的弧灵。
弧灵强行镇住心底的恐惧,收拾好面部表情,一转身,就见他一脸担心之模样跑到床边,道:“清儿。”
舒清没有理他,掀开被褥预备下床,他却也不管舒清的态度,强行把她压下道:“身子没恢复,还是在休息会,我去叫人给你准备早膳。”
“不必了。”冷冰冰的打开弧灵的手,她自顾自的下了床,刚要出去,却似乎又想起什么,驻足看向弧灵道:“你在这守了一.夜?”
弧灵颔首,没有丁点冒认的尴尬,维持着往日温和的形象,说:“你昨夜是怎么了,何以会产生魔灵?”
魔灵,绝对是魔灵,弧灵能肯定,奈何玄渊不愿做出解释,他便只能去问舒清本人。
舒清听罢,比他还吃惊,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你在胡说什么!”
弧灵:“……”
看样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深吸口气,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失言了,昨夜我见你突然戾气大增,便以为是产生了魔灵,对不起,清儿,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你自己心里清楚!”舒清冷冷的瞪着他。
说她魔灵暴走不就是在说她堕入玄界了吗?若此话传到长司们的耳里,她这掌界之位丢了无妨,受离神之苦才真要紧。
离神顾名思义,剥离元神并将其毁灭,让其烟消云散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司界对使者堕入玄界之后的一种惩罚,其痛苦程度与后果皆是无法想象。
弧灵被拉下代掌界之位心有不甘,舒清心里一直清楚,但便是如此,事实已成弧灵无可奈何,向来也会伪装一番,比如常常表现的十分温和,又比如贴心照顾她等等,基本上弧灵不会犯错,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至今还能享受长司以下的孤君之待遇。
舒清不喜欢他,更甚至还有些恨他,奈何,他总伪装出一副心甘情愿退位,并诚心诚意辅佐她的样子叫她便是想对付他也无从下手。当然,想要对付他除此之外肯定也是需要一个正经的理由,而这理由便只能等他犯错,可惜,他伪装的极好,办事也极其小心,错处抓不到,便是恨,也无法违背司界公平之规去随意处置他。
弧灵当然也知道舒清对自己的恨意,更是明白自己不小心点,分分钟可能就会被舒清处死,听得其言,他一脸委屈,垂着眸子,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清儿,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相信我。”
每一次都这么说,舒清只觉恶心,冷冷的‘呵’了声道:“我不管你这次下来究竟是何目的,总之你最好不要跟着我,你知道的,灵鹿族的事情我不可能原谅你。”
弧灵眸子垂的越发下了,好在他是个男子,若是个小姑娘,只怕这一句话就得让他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他道:“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所以我才要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