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后,夜幕降临。
用完晚膳,林克带着魔使们如约而至。
收拾完残羹林克扫了眼屋里众人,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与魔使们一起退下。
屋里弧灵眸子沉了沉,似乎因注意到林克的神色而谨慎,瞧着对方已经退出了院子,不等众人开口,他率先道:“这人有点不对劲。”
“哪个?”突然起来的话语叫小曼听的一头雾水。
凌凡似乎也没听明白,附和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他自然想到弧灵所说之人一定是林克及众魔使,但来人怎么着都有三五位,仅凭‘这人’凌凡还真不好断定具体是哪一位。
听得其言,也许是怕大家都没明白,弧灵道:“林克。”
玄渊嘴角不着痕迹的扬了扬,片刻间,又看向了弧灵,没有挂起那招牌邪笑,反而一本正经盯着他,说:“何以如此认为?”
弧灵便把自己猜想说了出来:“林克神色不对劲,似乎想做什么,又像是碍于什么情况,没办法动。难道你们之前都没注意他的面部表情吗?”
如此反问,司小曼最先道:“我在跟舒清说话,哪里会注意他。”
凌凡则点了点头说:“当时我也在同王玄兄闲聊,并未关注他。”
然后,弧灵不说话了。
五人中就他一个外人,凌凡玄渊不会莫名其妙同他说话,舒清不喜欢他,司小曼就更不会搭理他了,如此这般,饭桌上各有各的朋友聊天,独独弧灵只身一人,无人搭理,也难怪只有他一人注意到了林克脸上细微的变化。
弧灵沉默下来,玄渊当即又朝着舒清看去,不巧,舒清此时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好似眼神交流了什么一般,舒清突然对众人道:“好了,饭也用过了,我们也聊了一下午了,若没什么事,大家各自回屋休息去吧。”
这么明显的赶人走,只怕没人听不明白。
闻言,司小曼凌凡最先起身,相当识趣的道:“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舒清颔首,司小曼凌凡退去,弧灵紧接其后,临走前不忘看一眼舒清,柔柔的眸子仿佛透着无法开口的无尽话语。
屋中人一下散去,屋里又只留玄渊和舒清。
舒清也不废话,开口就道:“入夜了,准备行动。”
玄渊心领神会,脸上笑容一敛,他道:“那我先走了,你在这等我消息。”
舒清点点头。玄渊便故意大摇大摆先随便入了一间厢房,假意休息,暗中却是关上门后立马瞬移离去。
天黑了,今儿没有月亮,好似老天都知道玄渊要干什么一般,竟是一点亮光都不给。
趁着夜黑风高,玄渊用灵息感应了一番林克的位置及周边情况。
此时林克待在自己房里等待传唤。
今儿一点消息都没有送到雷炎那儿,想必雷炎晚些时间一定会传唤自己,受罚还是问罪林克不知道,但他知道,今日定免不了一顿鞭子。
他有些郁闷,也有些烦躁。
明明玄王都已至此,他完全有机会逃离,可偏偏玄王还有事要办,离开之日也不知道是哪天,他有些担心,玄王还没走他先被雷炎给折磨死。
他烦躁郁闷的坐在桌旁,屋里没有外人,突然,一道身影闪现在他面前。
他先是愣了一下,后立马反应过来,双膝一弯朝地上一跪道:“王”
玄渊恢复了本样,邪魅狂狷,恣意潇洒,脸上扬着招牌邪笑,饶有意味的俯视他道:“得了,奉承的话就不说了!本王此时来找你,估计你已经猜到本王是有事交予你去办。”
林克点点头表示明白,道:“还请王吩咐。”
玄渊便快速道:“这会本王有件事要去处理,但需要用到大量的灵息,虽说血炎岛本属于玄界,所涵盖之灵息也是玄界的,本王稍稍用些灵息,雷炎感应不出来,不会察觉,但本王一旦透露过强的灵息之力,雷炎势必能从众多玄界灵息中感应出我强大的灵息,故此,我现在要让你去做的便是,不管你找什么样的借口或是理由,总之,现在去雷炎身边,想办法给我拖住他,不要让他妨碍到我想要做的事情。”
花园后的那个密洞便是能轻松入内,入内后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玄渊不得不防内有玄机,如此,一旦触碰到什么玄机之时,他定会施展大量的灵息,届时,雷炎一旦发现,首先就会拿走灵凰镯碎片,那么此行就白了。
不止白来,还打草惊蛇。
当然也不是不能直接面对雷炎,强行抢夺。
只是,强行抢夺,他自个儿灵息源源不断,无所畏惧,但灵力未恢复的舒清,以及司小曼又当如何?
难不成真像他所言,让凌凡带着她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