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歌跟着舒清而入,一见此景立马冲上去想拉开云昭然的手,制止他继续传输灵息,舒清却跨了一步,横堵在风歌面前道:“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风歌便道:“在这么下去,昭然弟弟的灵息得耗光。”
舒清却道:“可若此时拉开,张家老爷就没了。”
话未落音,张家少爷刚好进来,结果听到这么一句,一脸震惊道:“什么?什么意思?莲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舒清便舒了口气,回身看向张家少爷道:“抱歉,修灵族已经尽力了,”
“什……什么意思?”张家少爷难以接受,舒清眸子沉了沉。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才好。有些踌躇,玄渊却忽然站到她面前,替她道:“张公子,你父亲八十高寿离世已算是喜丧,你还是节哀吧。”
张家顿时激动道:“节……节哀?不,我父亲不是没死吗,你们……”
玄渊赶紧打断他:“张公子,你父亲不是没死,而是我修灵族灵使在以灵息给他续命,你自己看看。”说着手往张公子眼前一挥,张公子的双眼顿时清明,在看父亲,这才发现原来一直在打瞌睡,半句话也不说的灵使,竟然是在给自己的父亲续命。
那清晰可见的灵息,张公子整个人麻了。
他愣在原地,双膝一弯,往地上跪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父亲。”
“如何救?继续以灵息给他续命吗?”玄渊看着他:“你也看到了,便是灵息续命,你父亲也只能这样躺在**,动弹不得,人虽未死却也成了残废,而且,以灵息续命还需要灵使一直守候,消耗的也是灵使自身的灵息,你在看看床边那位灵使,他灵息都快耗尽,在这么下去,他整个人也会进入沉睡,届时,一旦沉睡,灵息的传输也会断掉,你父亲还不是……”
最后的话玄渊没有说出口,但他相信张家公子听得懂。
张家公子伤心欲绝,满脸泪目,他想在求求他们来着,可玄渊这话分明也是告诉了他,修灵族就算在伟大也不可能把所有弟子都赔在他父亲身上,何况,他父亲便是苟延残喘,留了一口气,人却如残废般只能躺在**动弹不得,这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可张家公子到底孝顺,他也做不到完全放之任之不管不顾,他哭了,忍着极大的心痛哭了。
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玄渊伸手扶起他,在他肩上拍了拍,道:“张公子,以灵息续命,你父亲永远得不到安生,而且也无法入轮回转世,也许放手你父亲想要的是你放手,只有你放手了,他才能入轮回,他才能安生,安息。”
道理谁都懂,可刀不砍在自己身上,真不知道疼。
张公子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舒清适时道:“风歌,你去替昭然,”吩咐着又看向张公子:“去和父亲好好说说话吧,半个时辰后,我们在来送你父亲走。”
张公子便挪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靠近床,风歌则接替了云昭然,手抓上张家老爷的手腕,先自己给其续上灵息,之后在拉开昭然的手,道:“舒姑娘,昭然已经昏睡了。”
闻言,舒清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冲了上去,扶起昭然喊道:“昭然,昭然醒醒。”
然而,灵息耗的差不多的他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玄渊从舒清手上接过云昭然,将其抱起,道:“姑娘,有没有什么客房能让灵使休息一下的?”
这姑娘问的自然是张家媳妇。
张家媳妇杵在一旁,整个人都是愣的,听其言,连忙点头道:“有有,我带你们去。”
随即,张家媳妇引路,舒清则与玄渊抱着云昭然先行去了另一间厢房。
待云昭然安然放置在**后,张家媳妇这才道:“灵使们先在这休息,我得先去看看我家公公。”
舒清懂,玄渊亦明白,点头道:“多谢姑娘了,你先去忙吧。”
那张家媳妇便快速退了下去。
厢房里仅留舒清玄渊和云昭然。
云昭然长大了,虽然才几个月不见,他却似乎高了些,五官模子也长开了些,竟是比之前看起来俊朗了不少。
细细拂过云昭然的脸,玄渊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舒清的手,道:“你灵息恢复未全,别在浪费,我来。”
舒清挣扎道:“便是你灵息充足,玄界灵息和司界灵息又岂能相容?”
过于担心舒清的玄渊闻言,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这一茬,差点又犯了同样的错误,松开她来,道:“昭然只是灵息耗损,休息几日便会恢复,你也不必耗费你的灵息提前将他唤醒。依我看,你反正也要去清灵谷,不如这次带他一起去。”
如此一说,倒是叫舒清冷静了。
是啊,回去之后她便会去清灵谷。
清灵谷拥有着纯净的司界灵息,她能借此宝地恢复灵息,同样的云昭然也可以,如此,何必急于一时将其唤醒?
便也收回了手,看了看昏睡的云昭然,自言自语般道:“幸甚他没有想起那逆天之法,只是想到以灵息给其续命,然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