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回到大将军府时，已是深夜。
跳下马车，正准备回集薪楼，身后忽然传来陆玉书压低声音的轻语。
“你今晚和廖参见面，是想在秋狩时借应龙军之势，抗衡五皇子？”
周阳哑然失笑，没有回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陆叔想多了，一个赵荣，还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提防他。”
陆玉书淡淡道：“应龙军军纪森严，廖参帮你，事后消息传到陈将军耳中，必受责罚。”
他也是军中之人，知晓军中规矩，又和廖参有些交情。
今夜无意间看到廖参骑马而来，被周阳和傅鸿贞迎进酒楼，略一琢磨，便以为猜到了这两人在打什么主意。
陈将军的为人，陆玉书十分清楚。
刚正不阿，古板较真。
廖参调防笔架山，若在秋狩时插手周阳和五皇子之间的争端，事后传到陈将军耳中，轻则挨训罚禄，重的话，被扫地出门、就此断送前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是出于对廖参能力的欣赏，还是出于私交，陆玉书都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
但他是周临的下属，首要任务是保证周阳的安全。
为了避免在秋狩时被五皇子针对吃亏，周阳需要有人帮他撑腰，需要廖参。
二者冲突，陆玉书只能点到为止，言明利害，希望周阳能体贴别人的难处，主动撤回让廖参出手相助的决定。
但让他失望的是，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可周阳好像就是没听懂。
“陆叔，你就别乱想了，我和廖副将谈的事情，真和赵荣无关。时候不早，我先回去睡了，陆叔你也早点休息。”
周阳苦笑着解释了一句，迈开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陆玉书立在原地，过了许久，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希望如此吧……”
……
……
回到集薪楼，周阳洗漱完毕，躺到**。
黑工厂中。
一缕雾气从天垂下，扭动幻化作周阳的分身。
他脚下一点，轻飘飘飞起，向半山腰落去。
再次来到教导部占据的那座偏僻宫殿，周阳在院墙门外落下，目光一扫，发现大门一侧多了一块一人高的新挂木牌，上面“教导部”三个大字的墨汁还没干透。
周阳脚步略作停留，心中满意点头。
工厂里各个部门越来越有各个部门的样子了，挺好。
走进院内，狼三正带着几名手下围在墙角忙活，发现他进来，急忙一溜烟小跑过来问候。
“厂主，您来了。”
周阳嗯了一声，看向高高挂在墙边木架子上，像条死蛆一般耷拉着没动静的梁、孟二人。
“教导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