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种动刀动枪的事情,只管让他们那些男人自己去比就好了,她们几人,明明可以开开心心的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呀。
齐允义也不解释,只暗示周兰继续看下去。
齐允昌何曾被人这样的回绝过好意?
好不容易才因为灵光一闪而缓和了的心情,一下子又重重落了下去。
他原本是准备要在陶家三娘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让她睁大眼睛看看清楚,看看他和李雁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男人,到底谁才是让女人值得喜欢的对象。免得一直眼瞎,分不出哪个是珍珠,哪个是鱼目。
但哪里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的不识抬举?
齐允昌都要是被气极反笑了,行,既然如此的话,那他就先好好教教这女人,让她也明白明白什么是男女天生的差距。而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她从另一个方面,明白这同一个道理。
“父皇,既然陶三姑娘执意如此的话,不如便顺了她的意吧?”
陶千宜眼睛微眯,她虽然不知道齐允昌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却十分讨厌对方刚刚看她的眼神。
也道:“还请皇上成全。”
她今日便是拼了让泰宗帝不喜,也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就算不论那书中的事情,单只对方上次调戏她的仇,就不能这么算了。
泰宗帝又能怎么办呢?
他这会儿只觉得十分头疼,对陶千宜这个表情,别人不了解,他难道还能看不出来吗?小家伙这是真的火了啊。
一个就等着砍人,一个还要上赶着送菜,这可真是……
而就像陶千宜所想那样,于泰宗帝而言,两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现在是自己儿子先招惹了对方,但儿子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泰宗帝也不想看他被欺负。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是选择是去欺负了别人。
“李雁,这事你怎么看?”
泰宗帝笑笑,恍若根本没察觉现场陡然火药味十足的气氛。
再者,就算气氛真是不好,他作为皇帝说是好的,那就得是好的。
“回皇上的话,老实说,微臣现在还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如果八皇子是想要与微臣比试的话,那微臣自当奉陪才是。”
陶千宜借着转身看他的动作,略微动了动脚下的步子,挡在他与泰宗帝中间,无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嗔道:“可八皇子明明一开始是想跟我比试的,就算是你与八皇子再要比过,也要讲究先来后到才对。雁哥哥,你说是不是?”
李雁向来是拿她没辙,更何况小姑娘甚少会在有外人在场时,做出这样带着亲昵的撒娇举动,还故意称呼了哥哥,即便是不太明白,他也只有先配合的道理。
李雁当下不再多言,只是有些无奈、有些尴尬的看向了泰宗帝,一副拿她根本没有办法的样子。
虽然其实也真的是没有办法吧。
泰宗帝哑然,觉得小家伙这一次的决心还真是坚定,实在是有够拼的了,反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家伙这么有姑娘家的样子。
一时间,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态,竟隐隐盖过了对齐允昌的关心。
唔……老八到底是个成年男子,早可以面对风雨,合该要经过摔打才会成长。
再者说了,即便他没有深究,但老八近来的行事,也确实是有些不像样的,是该要敲打敲打的了。
只是这话又说回来了,看到小家伙隐隐有了姑娘家的样子,泰宗帝的目光不由转到了李雁的身上。
虽然不是自己的女儿,但他也是一点点看着小家伙长大的,现在就是这个小子要把小家伙给拐回家的吗?
泰宗帝故意道:“既然此事是因他二人而起,那比试自然还该是他们自己来。不过,李雁,这两日营中传闻,说你的骑射是跟陶三娘学的,可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雁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实道:“回皇上的话,此事确有其事。微臣当年惫懒,疏于功课,骑射一道,是三娘压着臣学的,同样臣也是跟她学的。”
陶千宜脸都红了,纯属是臊的。怎么说呢,学生自学成才得了状元,结果却要她这个挂名老师上台领奖。
也就是还好现在李雁还是李雁,要是书中的那个战神……
战无不胜却说是她一手教导,那陶千宜的感受可就不仅于此了。大概就该是:我的邻居光芒万丈,独自研习获得了诺贝尔奖项,然后领奖台上的人变成了我?
泰宗帝听的一愣,之后便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畅快。
他突然觉得,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般配,这大概就真是像民间所说的那样,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一个为了对方,能不计较女子的名声,随人说是童养媳也不在意;而一个为了对方,能不计较男子的尊严,就算被骑在头上也不在意。
这可真是……
“呵呵。”泰宗帝笑着,心中十分感慨,他不是没见过有夫妻和顺感情好的,但像眼前两个小家伙这样,又有些怪异,又让人忍不住窝心的相处,还是第一次。
泰宗帝站在长辈的角度,倒是感觉好了,甚至看李雁的目光也稍有了些变化。但齐允昌就完全看不过眼了,简直恨不得能把“鄙视”两个字贴到李雁的脑门上。
“那既然如此的话,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想法。”
齐允昌一开口,泰宗帝刚刚难得满是温情的心中,就像是被人给泼上了污水,眉头都忍不住皱了一下,实在觉得他没有眼色。
“不如便让儿臣与陶三姑娘,比试心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