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说三娘这话可是?”
陶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既然如此,那二娘及笄礼上的赞者?”
陶老夫人也明白秦氏执意如此是为了什么,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三娘她在京中女眷中混得好,自然也该多提携一下家中姊妹才是。
“祖母,三娘先前的话语,并非推脱之言,实是觉得由三娘来做这个赞者并不妥当。三娘要去庙中祭奠哥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旁人自然也知晓。尤其府上并非没有旁的姊妹,有四妹在此,若还要执意等三娘来做这个赞者,只怕外人会要多想的。就是四妹,心里怕也会不高兴,毕竟她和二姐一向关系甚好。”
陶千宜看向陶容容,果然小家伙的嘴巴都已经撅得能要挂油瓶了。
见她看过来,陶容容十分硬气的转过头,哼声道:“用不着你假好心,反正这府里也没人记得我的存在了。”
陶老夫人沉声训斥道:“四娘,你在乱说什么,难道这府上有谁忽视了你吗?”
“我哪有乱说。”
陶容容委屈极了。
“本来就是,当初大姐及笄的时候,我说我想要给大姐做赞者,祖母您非说我年纪还小。那现在呢?我都已经这么大了,结果你们还是谁都没有考虑我。连三姐她不乐意,指名点了我,你们也都不考虑,就只一个劲儿的劝说她,凭什么?”
说着,又转向陶宣宣,“还有二姐你也是,当初不是都说好了的吗?大姐没让我做赞者,让我来给你做赞者。这话当初还是你主动跟我提的呢,这就忘了?”
“反正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偏心,就欺负我一个人,全都不疼我。早知道这样,当初我还不如跟着娘亲一起走呢,省得留了下来也不招人待见。”
陶老夫人头疼,瞪了秦氏一眼。也不知道这些年里,她是怎么教导的陶宣宣,怎么就把人给教成了这样一副不知分寸的性子。
甭管真的假的,这种话是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
还说偏心,旁人要真是偏心,能让她养成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但凡有过几天寄人篱下的经历,这会儿也早该懂得分寸了。
“胡闹。”
陶老夫人突然拍桌,吓得陶容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竟然这么跟长辈说话?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府上可有谁亏待过你,嗯?你二伯母平日怎么对你的,祖母不提,你自己就都忘了吗?”
“是啊。”秦氏跟着道:“四娘,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因为弟妹不在京城,二伯母怜惜你,往日里甚至比对宣姐儿都要多疼你一分。”
陶容容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三姐不也没有娘亲吗,也没见……”
后面的话被她含在了嘴里,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