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淼瞪大了眼睛,“当然没有,这是我和三表姐的秘密,我就只告诉过三表姐一个人,连嬷嬷都不知道。”
对,因为你嬷嬷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陶千宜可算是明白了书中的男配为什么这么爱往灵光寺后山跑,十次有七次能遇上人,一开始还以为是要塑造痴情人设,表示男配对和女主的初遇念念不忘,原来是小的时候犯蠢,把重要的遗物糟蹋在了这里。
“呐,这样吧。”陶千宜拿出一个用来打赏的荷包,“三表姐这里呢,有一个荷包和一粒花种,我们先分别把这两样东西种在这里试试看,要是等明年的时候,这荷包真的能够长成一棵小树,表弟你再把你姨娘留给你的荷包种下,怎么样?”
“毕竟现在这里的这个荷包,是你姨娘留给你的最后一个了,如果种下去长不出来,那就没有了。”
齐司淼看看陶千宜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地上的那个小土包,十分为难。
陶千宜趁机再次劝说道:“只是等一年的时间而已,表弟先将你的这个荷包收好,也不会弄丢。如果真的是可以的话,到时候我们再来种,也不迟,是不是?”
齐司淼咬了咬下唇,“那三表姐到时候要陪我来。”
“好。”陶千宜应道,反正只要小家伙肯先把荷包拿出来,那就怎么都好说。
得了承诺,齐司淼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的蹲了下来,又拿起旁边的那根树枝刨了起来,没挖两下,眼圈就先红了。
陶千宜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稚子无辜,但这样的出身,本就成了一种原罪,又没有亲娘在身边护着,即便衣食无忧,但对一个小孩子而言,日子怕也是不好过的。
不过怜惜归怜惜,陶千宜还是摆得正自己的立场的,不说闵王妃母子这些年对她的关照爱护,就是将心比心,她也不认为闵王妃有什么做得不是的地方。
齐司淼本来挖得小坑也不算深,很快就露出了里面的荷包,陶千宜看了一眼,心道这孩子还真是把荷包给当种子埋了,外面连个盒子都没有,多亏是发现的早,不然等回头,哪怕小家伙的身边人发现不对,再要来找,怕那荷包也该不能看了。
就连现在小家伙见了荷包,都是抽搭搭的,一副强忍着不哭的样子,“脏了。”
“没事,没事。”陶千宜摸摸他的头,哄道:“只是一点点土,洗干净就好了。你瞧你刚刚的手那么脏,三表姐不也帮你擦干净了吗?”
齐司淼抽抽鼻子,应了一声,也不嫌弃,直接把灰扑扑的荷包就揣进了怀里,然后又伸手向陶千宜讨要荷包和花种。
“三表姐怎么会随身带着花种,也是想要来这里种花的吗?”
“那倒不是。”陶千宜蹲了这么久,有些腿麻,扶着合春合雪的手站起身来,慢慢活动着,“只是临出门的时候,见院中的花落了种子,随手捡了一个来看看,正巧就能用在了你身上,或许就是有缘呢?”
小家伙一笑,十分秀气,“三表姐说话真好玩,就像这庙里的大和尚一样。”
陶千宜:……我一时间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