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回岚期期艾艾得扯着罗诗衣摆,“那你是不是就要嫁去外地了?”
罗诗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这门亲事里面,让我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了。”
陈回岚还是觉得难过的不行,抽了抽鼻子,“真是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要走,一点也不想我们。”
“我当然会想你们的了。”
捏了捏陈回岚的脸颊,最难的话已经说完了,罗诗现今看起来轻松的不得了。
“只是姑娘家大了,早晚都是要嫁人的。那么能够嫁的远一点,也省得我日后年节的时候,还要回来面对我那位好继母跟好嫂嫂的。你们是没有见过,她们俩简直是沆瀣一气,我可不想往后的几十年里都要再时不时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陈回岚还是蔫哒哒的样子,罗诗也知道她那小孩子脾性,怕轻易接受不了分别,干脆是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的揉来揉去。
“好了,好了,不要不开心了,快点笑一笑,笑一笑。”
陈回岚被揉得只能轻声哼哼,但闹了会儿,心里确实是好受了一些。
外面又来提醒了时间,这次来得可是闵王妃的人,陶千宜她们便不好再拖延。
路上陶千宜走在罗诗的旁边,轻声问起了她一起亲事的事情。
罗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面上没有半点该属于待嫁女子的羞怯,有的,只有对新生活的展望。
陶千宜看在眼里,心知她对这门亲事确实是满意的。
同时,这也是因为陶千宜本身的婚姻观就和这里的人不同,所以不会像陈回岚那样的难过。
虽然这成亲嫁人,确实是人生大事不假,但也没达到一锤子买卖的地步,真要是过得不好,不是还能和离?再不济,就是假死脱身的办法,她也有不止一种。
“罗大人有透露过婚期会是在什么时候吗?”
听到这个问题,罗诗转过头来看她。至于说陈回岚,这会儿早就跑去了前面,她的心里可还别扭着呢。
罗诗看着陶千宜,没忍住就是笑了起来。
“真是奇怪啊,你到底是怎么才把这话问得这么自然的?”罗诗问道。
“像我自己,我之所以能够不在意这件事,是因为我都没怎么见过那位表哥,所以成亲嫁人什么的,对我而言就是个跟及笄礼一样的流程罢了。但你跟李世子青梅竹马,难道还不识情滋味?都不会害羞的吗?哇,那李世子真的是好惨了。”
陶千宜嗔她一眼。
“就你会贫嘴。”
“我这可不是贫嘴,我就是有些兴奋,我真的是盼了太久了。其实我真的不担心廉家那边会是个什么情况,真的,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我相信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过得挺好的。”
迎着阳光,罗诗的笑容不见一丝阴霾。
“别看我总是会忍不住跟你们抱怨我家里的事情,但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么小心眼,我只是、只是还太在乎我爹爹和哥哥,所以才会总是忍不住的生气。”
“其实就我继母和大嫂做的很多事情,有心的或者无心的,我不是处理不了,但我就总是忍不住想知道我爹爹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才会一直显得很被动。”
“只是可惜,明明都是一些拙劣的手段,但我爹爹和哥哥他们就是看不透。”
“我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因为男人们都太笨了,后来才慢慢明白,不是他们笨,只是他们不在乎。因为不在乎我会怎样,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深究那些事情,他们只要接受他们愿意接受的结果就可以了。”
“现在我想通了,我无法怨恨,但我可以去迎接一个新的开始。只有在乎的,才会觉得受伤。所以啊,我现在学聪明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懂的我的意思。”
陶千宜看着罗诗,就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自己,虽然她们的想法不尽相同,但确实是异曲同工。
就像罗诗说的那样,她确实懂。
“我相信你。”陶千宜笑着道:“不过,我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吧。所以呢,你知道婚期会定在什么时候吗?”
“这个啊。”罗诗念着发尾,“我猜应该是在明年秋天吧。毕竟,‘规矩’嘛。”
看着罗诗的挤眉弄眼,陶千宜也跟着笑了起来,惹得前面赌气着的陈回岚都回头看了她们俩人一眼,满脸都写着“我这么难过,你们俩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
陶千宜回了一句“无事”,陈回岚就又鼓着腮帮子扭了回去,脚下的步子踩得更用力了。
“小孩子一样。”罗诗道。
陶千宜笑眯眯的点头,然后轻声许诺:“如果是明年秋天的话,我大概就是能够自由许多了,到那个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
至少,让你有其他选择的可能。
“那我可就等着你来给我添妆了。”
罗诗只当陶千宜是准备要送她银钱,她也确实是需要这些,并没有虚假客气。
“不过,说什么到时候你就会自由多了,哈哈,你这话其实是在暗示,你到时候就会是忠信侯府的世子夫人了吧。怎么能比我还要恨嫁呢你,真是不知羞。”
陶千宜坦**道:“当然了,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早已经期待着新开始很久了。”
“咦?就这么承认了,真是不好玩,我还是去逗那个小丫头好了。”
“小心点,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呐。”
罗诗吃吃的笑,“那不行,我可真是怕死了。”
“喂!你们俩个人到底在后面嘀嘀咕咕得说什么呢!”
完蛋了,兔子开始急眼了呢。
“就来了。”
陶千宜与罗诗对视一眼,藏在袖下的手指弯了弯,做出兔耳的样子,然后一齐又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