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宜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原来这人也知道她是在撸猫啊。
“怎么会呢,我家的小猴子那么多毛。”而且橘猫天赋异禀,这才是几岁啊,就把自己吃成了一大团,也多亏她院里的丫鬟们都惯着它。
“好啊,你把我比作狸奴,然后竟然还嫌弃我的毛没有猫多!啊呸,什么毛啊,我这分明是头发。呀!呸呸呸!我才不是猫!”
陶千宜笑得前仰后合的,越发觉得眼前是一只炸毛的小猫了。
“陈姑娘、陶三姑娘,这是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米雀屏作为今日的主家,上前问好。
陶千宜二人依次回礼,摇摇头,“没什么,感谢米姑娘今日邀请我们来此,听说这座园子是国公夫人花费数年为米姑娘准备的及笄礼物?果然雅致精巧。”
米雀屏与她们同岁,只是生辰在十一月份,距今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现在能够提前在这园中办宴,大抵也是米国公夫人的意思。
“喜欢就好,还请快快入席吧,今日可还准备了不少的节目,愿二位能够尽兴而归。”
米雀屏说着,就又转向了后来的客人。
陈回岚确实对这园子挺感兴趣,有心还想要再磨蹭会儿的,但主人家都已经发了话,自然是客随主便,拉着陶千宜去找位置坐了。
一边走,陈回岚一边还趁着旁人不注意,继续跟陶千宜说着风凉话。
“你别随便跟我转移话题,我跟你说,依我看,李世子这所谓的‘心情不好’,十有八九就跟你那什么大表哥有关系。不都是那句话嘛,‘表哥表妹好做亲’,你这人时而规矩,时而不知道避嫌的,说不准李世子就是吃醋了。嗯,肯定是这样。”
陶千宜失笑,“你这都是在自说自话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我表哥。”
“就你这个态度就很是问题了,表哥又不是亲哥的,你再这么大大咧咧的,也难怪李世子会吃醋。”
“喂喂,刚刚还只是猜测,你现今怎么就肯定了。”
被她的态度传染,陶千宜也不免开始顺着这个思路考虑了起来。可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莫说顾及着礼法,她跟姚万卷每每见面的时候,都几乎要隔了十万八千里的,都没有肢体接触,就算真的会亲近了些,难道那只燕子还能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暗自好笑的摇摇头,陶千宜宁愿相信是那只燕子有婚前恐惧症。
陈回岚见她这不以为意地样子,有心想多说几句,但眼下的地点已经不合适,干脆把注意力转回到了今次的宴席上,反正真要想说的话,人又跑不了。
“咦?这是什么?”
作为国公夫人对外放出了话的园子,自然要能对得起国公夫人的身价,转过林间小路,这列席的地方果然是别有洞天。
“好有趣啊,我们这是要坐在小河边的吗?”
陈回岚拉着陶千宜快走了两步,显然已经把先前的女儿私话彻底抛到脑后,站在水边探头看去,迟疑道:“这算是河吗?好浅哦。哇,竟然还有鱼呢,好小。”
离着她们所站的地方不远,早已经入席的严菲雨笑着说道:“听米姑娘介绍,这道浅水是专门为仿照古礼,做曲水流觞所制。”
“果然是巧思呢。”
陶千宜说着,倒也不眼热。她在江南的店中也做过这个,有文人居的简易版,也有销金窟的奢侈版,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先她一步把这东西引入京城。果然以她现在的身份,不管做什么都还不太方便呢。
陈回岚看鱼看得有趣,这会儿也插话道:“不过曲水流觞不该是三月三的活动吗?现今可晚了二十来日了。”
“哪有那么严格嘛,大家也只是为了赶个趣味。”
米雀屏来时正听到这话,也笑着打趣道:“不过如果真定在了三月三的话,陶三姑娘怕就不能来了吧。”
陈回岚不懂就问:“为什么啊?三月三怎么了吗?”
“因为离着我及笄礼的日子太近,我自然就只能遗憾缺席了,你没见今天罗诗就没来吗?”陶千宜好笑得戳了下她的额头,“也就你这丫头是个心大的,根本不理会这些事情。”
“哎呀,还早着嘛。”陈回岚身子后仰,躲着她的手指,又笑着去拉米雀屏,“所以米姑娘,我们今日也是要饮酒赋诗吗?”
米雀屏今日难得卸下了往常那副厌世的样子,笑眯眯的说:“如果陈姑娘有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女客这边只准备了果子露。”
“咦?原来没打算这样做吗?”陈回岚奇怪,很快又转移了注意,“果子露啊,那也可以,至少能甜甜嘴。”
旁边人笑着一起闹:“哎呀,陈姑娘平时已经这么甜,这再要是用了果子露,怕是要直接甜过了饴糖呢。”
“好啊,你们竟然笑话我,看我不收拾你们几个的。”
说说笑笑闹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