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金锭闻言也并不着恼。
“老夫人您说得是,其实啊,至少在这点上面,那我可跟您也是一样的意思。疼爱小辈归疼爱小辈,但除此之外,日后那我也是做婆婆的,自然也和旁人一样,会希望我日后的儿媳妇能是个安分性子,所谓宜家宜室的不是?”
陶老夫人随着这话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的。
未想冯金锭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是呢,这现在的年轻姑娘家,那真是一会儿一个心思。尤其是没定亲的,还是个孩子呢,心思更是多变,全都贪玩着呢。”
陶老夫人不解:“可这又跟三娘有什么关系呢?”
陶老夫人想不通。
“嗨,老夫人您怎么忘了呢?我说的啊,是阿妍平日里玩得好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承恩公府的那个宝贝疙瘩。前些日子,阿妍不是还去她的及笄礼上做了赞者,您忘了?”
“陈家的姑娘,我自然是记得,可这又跟你要接三娘出府有什么关系?就算三娘与她关系好,但规矩还是不能改的。陈家,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才是。”
“您听我跟您说啊。”
冯金锭拉起陶千宜的手,拍了拍。
“这不是嘛,陈家那位小姑娘,按道理,还能够称皇上一声‘姑父’。然后,前几日那个小姑娘进宫时,顺嘴和皇上提起了阿妍。皇上关心陈姑娘这个小辈,大概也是觉得小姑娘都爱和小姑娘一起玩,开恩让阿妍今年也跟着去避暑山庄。”
冯金锭瞧了瞧陶老夫人的面色,放轻了声音,继续说着。
“这事儿,我也是在昨日拜见太后娘娘的时候,听太后娘娘当作奖赏的意思,顺口提起的。虽然当时我已经是回禀了太后娘娘,有关咱们俩家如今亲事的问题,但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冯金锭故意顿了顿,给了陶老夫人消化的时间,或者就是有意看她紧张一下。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只是,既然如今金口已开,虽然肯定是不会下明旨,而且皇上届时也不一定能记得这种事情,但若是万一想起来,也不好平白让皇上扫兴不是?”
陶老夫人这会儿的眉头都要皱到了一起,她自然是不敢对皇家有什么不满,可要真是说起来,也真是觉得有些……不好说。
“索性咱俩家还没定下婚期,既然不是按日期,回京后便要立刻成亲的程度,那么,依着太后娘娘的示下,阿妍还是跟着一起去会比较好。”
说完了这话,冯金锭的音量便恢复了正常,甚至有心思跟陶老夫人开口打趣。
“当然了,您若是真不愿意,那不如咱们俩家现在就把日子定下来?如果真是时间比较紧的话,那宫里面仁慈,自然也是能够理解的,说不准还会得个赏赐。”
陶老夫人原本还凝重着的心思,都被这一番话给打乱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暗唾果然是商人本性,简直上不得台面。
圣人的恩典,哪里是容得让她这样子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