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就是陶老夫人还懂得什么叫做家丑不得外扬,只让她呆在自己院子里,也没有限制她的下人们外出,这才给了陶千宜求救的机会。
真要来说,不过就是半年左右的时间,陶千宜倒也不是十分介意老实呆着的,但陶老夫人的态度转变太快,还有些阴晴不定的风雨欲来,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冯姨,您说,我祖母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呢?总不可能真就只因为我那位好二婶的几句话吧?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以为能有个好聚好散。”
冯金锭其实也没想明白,当初刚一收到消息,她还以为是毕竟现今连聘礼都已经下了,基本上来说,陶千宜已经算是一只脚迈出了陶家门,这时候再来多事,怎么看都是晚了点。
按照冯金锭这些年跟陶老夫人打交道的经验,对方也不像是个这么蠢的人。
如果是再早些时候,以陶老夫人早年间卖女儿的行为来看,冯金锭还或许会顾虑一下对方是不是把主意打到陶千宜身上,但现今?
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嗨,别想太多,说不定你祖母就只是人老糊涂了。”
当然了,冯金锭其实就从来没觉得那位有过不糊涂的时候,一手的好牌全都打坏了。
一步错,步步错。
“又或者,你家祖母就是刚意识到你快要嫁人,然后突然觉得舍不得了呢。”
陶千宜听着都忍不住笑了:“冯姨,不带您这样的啊,怎么都到这种时候,还要故意拿我寻开心的。我可是很认真的在问您呢。”
怎么想,陶老夫人会舍不得她,这话都是个笑话啊。
“可不是嘛,在冯姨的眼中,你可不就是个小开心果吗?就是要常常逗一逗,闹一闹的,才好玩呢。”
“哎呀,冯姨~”
耍赖的腻在冯金锭怀中,就算被喊着热得推了两三次,陶千宜都一口一个“不要”的,不肯起身。
“那冯姨,您家小开心果事先求您的事……”
双手环抱着冯金锭的腰,陶千宜仰着脖子,努力忽闪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简直恨不得能够闪出小星星来才好。
“还敢说呢你,你可瞧瞧你把我这衣服糟蹋的,都是褶子了。”
“哎呀,没有嘛。”
陶千宜一边拉长声音说着,一边又是整个人埋在冯金锭怀里,使劲得扭了扭。
“就没见过你这么粘人的孩子。”冯金锭笑骂道:“好了,好了,快点起来,你要是再不老实坐好,说好的那俩人,我一会儿可就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走了。”
陶千宜终于肯露出了脸来,却没急着起身,只是惊喜道:“您还真找着了?”
“是啊,是啊,全是按照你的要求,两个小丫鬟,年纪也不大,都是十六岁,一身的好功夫。我还特地让你李叔叔找人试了下,这两个人一个力气大,一个轻功好,从外表上却是看不出来。”
“啊啊,冯姨你最好了。”
陶千宜高兴得更是抱着冯金锭不肯撒手,等过去了那股兴奋劲才又起身。
“哎?对了,那她们俩人的来历呢?冯姨,会不会给您们惹来什么麻烦的。”
冯金锭赶忙趁机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希望那点褶子还没有压成了死印,闻言白了她一眼:“都已经到这会儿了,你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一开始那小嘴叭叭的,提了一连串要求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犹豫过呢?”
陶千宜笑嘻嘻道:“那我不是知道冯姨您疼我嘛,当然就不跟您见外了。这就跟是做孩子跟自己娘亲要东西的,那还有能什么不好意思的?”
冯金锭来了兴趣,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故意拉长了调子的打趣道:“哦?这样啊,那你倒是先叫我一声‘娘亲’来听听看啊~”
“哎呀,冯姨~您又取笑我。我这就只是打个比方,比方!我的意思就只是说,我跟您关系亲近而已,又不是真的。”
“那可别,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人最是个较真的了,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那就不能不算的。来来来,快点叫一声来听听,嗯?”
冯金锭说着这话,手里还捡了一块糖糕拿着晃在陶千宜眼前,完全就是一副逗小孩儿学说话的样子在逗弄着她。
“乖阿妍,好好说,说完了,冯姨给你吃糕糕。”
“冯姨!”陶千宜颇是羞恼得喊了一声,站起身来,又重新换了一个稍远的位置坐下,背过身去说:“您总拿我取乐,不理您了。”
“哎呀,还真生气了?我说你一个小丫头,哪来那么大气性,这早喊晚喊的,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这一句?快快,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