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泰宗帝又扯了几句废话,陶千宜都想着,要不她就别要脸了?
反正都做了决定,既然是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干脆她就再主动点,自己提起婚事的话题?
但好在泰宗帝还没有那么残忍,又或许是,身为一位男性长辈,他委实还不想看到自己家的姑娘,去这么样上赶着外面的毛头小子。
别问,问就是老丈人看女婿。
恨嫁可以,但不能恨得那么明显。
“说来,朕刚过来的时候,看你一脸精神恍惚的样子。莫不是,为了有人说李雁要上战场的事情?”
哎呦您老可终于是肯问到点子上了!
陶千宜心中感叹,面上适时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咬了咬唇,这才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道:“臣女不敢欺瞒皇上,臣女……刚刚确实是在为此事忧心。”
果然,商人的嘴,骗人的鬼。
明明刚看她自己一个人自娱自乐的,在这演得挺开心啊。
等等,那他现在就算是合谋了?
哦,那没事了。
泰宗帝面上一副慈爱长辈的样子,问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为什么会觉得忧心呢?难道你是不希望李雁上战场吗?”
您这样可就没法聊天了,难道要她直接说那只燕子不算好男儿?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含沙射影,人身攻击的呢。
“回皇上的话,臣女自然明白,身为大齐的男儿,能够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乃是李世子他的本分,也是他的荣耀,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他没这个本事?
陶千宜接不下这话,狠了狠心,破釜沉舟般的开口道:“臣女不敢妄议朝政,也不知所谓李世子要上战场的这个说法,到底从何而来,臣女今日斗胆,敢……”
张了嘴,陶千宜却没有说下去,只是缓缓又把嘴巴闭上。
泰宗帝颇感兴趣道:“问啊,怎么不问了?你是不是想要斗胆,问朕是不是真要派李雁上战场?”
“臣女不敢。”
腹诽着泰宗帝的恶趣味,说实话,陶千宜打心底里面觉得这种熟人之间演戏,十分的让人尴尬。
想了想,算了,脸……那就不要了吧。
一拉裙摆,陶千宜又是跪了下来。
“雷霆雨露,具是天恩。诚如臣女先前所说,若真能为国出力,乃是李世子的荣幸,也是忠信侯府的荣幸。若不能,也只是李世子如今年岁尚幼,历练不足。皇上龙意天裁,岂容臣女有所非议。”
泰宗帝看着她,心中有点不妙的预感,这怎么就又跪下了?
“即是如此,你这又是何意?”
陶千宜微微一笑,给了泰宗帝一个,就像是败家女儿,胳膊肘即将要往外拐的信号。
“正所谓法理不外乎人情,臣女只是个闺阁女子,自不懂那些朝堂上的事情。但李世子乃是侯府独子,臣女恳求皇上,若李世子不日真当要上战场,还求皇上,能够允许臣女先与李世子成亲。”
泰宗帝都愣了一下,啥玩意儿?
眼睛微眯,余怒之下,瞬间扫视了一遍周围,泰宗帝这会儿都快是要气炸了。
这可是做什么呢?做什么呢?
好好的姑娘家,哪里有自己开口请嫁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