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当初把合欢送出去的时候,当着老夫人的面,大家早都说得清楚,这给出去,就是三娘的了,连老夫人也不例外。那这做主子的打骂下人,莫说有缘由了,即便没有,三娘也是府上正经的千金小姐,但凡不过头,我能说她什么?”
其实身为宗妇,秦氏倒是也能厚颜去教导陶千宜几句。可是,府上谁不知道,三姑娘对待底下人最是宽容,如果就只因为这种程度,秦氏就要去找陶千宜麻烦,那其他比她过分得多的人,她说不说?
真要细究下来,怕是连她自己也能被倒打一耙。
秦氏可不愿意再因为这种事,而去平白惹了一身腥。
越想越是头痛,秦氏忍不住开口抱怨道:“你说,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合春呢?府中上下,谁不知道三娘最疼那两个跟她一起长大的小丫鬟,连四娘怕是都比不过的。”
这要是合欢弄伤的是别的谁,秦氏或许还能有心思去做点什么,但一听到对方是合春,秦氏就明白了,这事儿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陶千宜根本不可能松口。
何嬷嬷倒是猜出了一些,开口道:“夫人消消气,这事儿,也不能全怨合欢。到底她初来乍到的,对府里的很多情况并不了解。而且,三姑娘身边那两个丫鬟,也确实是长得太出挑了一些。”
“哈?”
秦氏下意识先是回想了一番合春、合雪的长相。这要是说长得好,那是真的,可主要是谁家姑娘的贴身婢女,也没有个五官不端正的,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威胁。
但紧跟着,秦氏就更加生气了。
“她脑子里面装的难道全都是稻草吗?若是她一开始就动手,那也就算了,我便当她是无知者无畏。可她都已经是去了芳菲院那么久,难道竟然还看不出来,三娘她根本不可能让那两个小丫鬟去做通房吗?她难道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秦氏现在是真的觉得后悔了,她这到底是挑了个什么人出来啊。
她下了大力气找人教了她那么多东西,结果她现在竟然连重点都搞不明白?别说是重点了,她现在难道连谁是敌人,谁是该要拉拢的对象都搞不清楚,是吗?
秦氏感到了一阵阵的窒息,千万别告诉她,对方还把合乐给划进了自己人的范围。
天啊,那才是她真正的对手好不好?
何嬷嬷有些犹豫,问道:“夫人何出此言呢?毕竟如果真要选择给一个丫鬟开脸,那合春、合雪自小跟在三姑娘身边,三姑娘对她们也该是更加放心吧?”
秦氏摇摇头,肯定道:“不会的,嬷嬷,不会的,三娘的性子可是傲气得很。你知道,为什么在三娘与李世子关系这么好的情况下,我还要把合欢塞过去吗?”
“老奴愚笨,还请夫人明示。”
“因为我知道,就像你刚假设的那样,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到了那个时候,三娘绝对是宁肯选择我或者老夫人送过去的人,也不会对她自己的丫鬟下手。即便说她清楚的知道我们不怀好意,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