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紧接着,陶宣宣便听到:“既然如此,陶庶妃不妨再猜一猜,如果本宫现在与你一起去见老夫人的话……”
心中的不安感越发扩大,陶宣宣急忙开口打断了她的下文。
“等等,你怎么能这样无礼,竟然直接称呼祖母为‘老夫人’。难道说,就因为身份不同,你连血脉亲人都不想认了吗?那可是你的亲祖母啊。”
可关键,所谓的过继,不就是代表着她日后都能和这些“血脉亲人”再无关系了。
而且,陶千宜心道,她叫一声“老夫人”,怎么就是无礼了?真这样说的话,那秦氏平日里也没少“无礼”啊。
但懒得揪着这一点再跟陶宣宣废话,陶千宜直接当没听见。
“陶庶妃莫急,本宫只是好奇,就像陶庶妃自己先前已经有提到的那点一样。哦,对了,那事儿说起来也并没有过去多久。想必,陶庶妃应该还没有贵人多忘事得,以致于已经是忘了你这所谓的庶妃之位,到底是怎么来的?”
陶宣宣牙齿打颤,只觉得满心耻辱。
那真的是她一生中,最羞耻的一件事了。
她原本以为,那会是她人生的最低谷,只要熬过去,等她真的进了八皇子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现实又是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那件事情就好像是她脸上消不去的丑陋疤痕,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瞧见。
即便她已经如愿以偿,但就因为这一点,就算是八皇子府里的那些地位还不如她的女人,都敢在背后投来轻蔑的眼光,就只因为她当初的不光彩。
可陶千宜根本不关心她受不受得住,还是继续往下说着。
“那么,你猜,若是本宫现在去拜会老夫人,就说本宫对此有所不耻的话……那陶庶妃觉得,老夫人又是否会为了要挽留本宫,而将某些人,逐、出、族、谱?”
陶宣宣原本愤恨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惊恐了起来。
她之所以会潜意识的惧怕着陶老夫人,正是因为她自小见多了陶老夫人对她娘亲的**,她很是知道,那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内里到底是流着怎样颜色的血液。
也因为此,陶宣宣太是清楚,如果陶千宜真的这样做了,陶老夫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因为将心比心,如果是她处在陶老夫人那个位置上,她也一样是会这么选择的。
即便谁都知道陶千宜的保证不靠谱,但万一呢?
如果真只是舍弃掉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出嫁女,就能留住当前炙手可热的公主殿下,哪怕只是让其对陶家多增一丝的好感,那也是赚了的。
就算没有,至少也能落下一个听话的印象。
情感不是必须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恒。如果连可以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更何况,虽然陶千宜这边,因为十数年的感情基础,亲事上面没任何影响,但陶宣宣也不是不知道,因为她当初的那件事情,外界对于陶家女的口碑一下子一落千丈。不然的话,探花郎虽然听起来很好,但原先也肯定不会是三房的选择。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陶家若真是将陶宣宣逐出族谱,一来能让新晋的公主殿下满意,二来也能多少挽救下早先受损的风评口碑,完全就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
但陶宣宣怎么可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