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合乐嗫嚅道。
她心中纠结是真的，但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出口，也是真的。
尤其是，被陶千宜这么一问，合乐的心中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
但现如今骑虎难下，合乐只能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奴婢只是想着，二少爷久未归家，老夫人又最是疼爱二少爷不过了，那……”
后面的话，合乐实在是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虽然陶千宜并没有看她，但随着她开口，其他丫鬟们仿佛看傻子般的目光……那眼神里的热度，简直能把她洞穿了。
合乐羞臊得在衣袖
只听陶千宜轻笑了一声，说道：“继续啊，那？那什么？那本宫前些日子里惹了老夫人不高兴，是不是趁这个机会补救一下，让人传话给二哥，叫他别来本宫这里，先去见老夫人。”
陶千宜终于是是肯分给了她一个眼神，但合乐并不为此而觉得高兴。
“你是想这么说吗？”
合乐指尖发麻，脑中一片空白，可就是因为过于紧张，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已经先点了头。
“是，奴婢是……不，公主，是奴婢说错了话，是奴婢多嘴了。”
“确实是说错了话。”陶千宜迈步进屋，身后只留下了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语：“你该称呼他为陶二少爷才是。”
屋门在她的眼前被阖上，带起的微风打在脸上，合乐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子圆那张无甚表情的面孔。
虽然听起来，这个称呼是只比“二少爷”多了一个字，但代表的含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合乐再一次意识到，这是三姑娘在提醒她，她现在已经不是老夫人的丫鬟了，甚至，不仅不是老夫人的丫鬟，她就连陶家的丫鬟都已经算不上了。啊，呸呸呸，不是三姑娘，现在是——诚王府的诚公主，公主殿下。
“呸。”耳边，合欢轻啐了一声，犹带不平的声音响起：“明明都是同一时间进府的丫鬟，凭什么她们俩个人就能跟着进屋伺候。喂，我说你啊。”
合欢伸手推了她一把，目光嫌弃又不忿。
“就是你，你到底能不能有点自觉？我看啊，就是因为你平日里总是说错话，才会连累到我的身上。我拜托你啊，行行好，成不成？你哪怕不想着自己，你也考虑考虑我，别那么自私，知道不知道？或者，你乐意这么继续下去，那你就去找公主，求公主再给你改一个名字，反正别跟我挨在一起凑对，真是够晦气的了。”
合乐在陶千宜的面前或许会手足无措，但对手换成合欢，她却是半点不虚的。
这人也就是万幸得了个好皮相，能被专门买下做那种用途。否则以她这性子，若是当年跟她们一同进的荣康院，怕是连半个月的时间都用不了，就能被生吃了。
难道真以为，这底下人的日子，就是这么好过的？
轻扯嘴角，眉头微蹙，勾勒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合乐真诚的对她致歉。
“对不起了，合欢，这都是我不好，我只是……只是还不太习惯，你知道的，我以前一直都在老夫人那里当差，虽然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所以……”
合乐越说越小声，头也是越垂越低，看到她这样，合欢也觉得无趣，嘟囔句“奴才就是奴才”，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面，合乐站直了身子，唇角弧度未变，目光环视一圈，又重新垂下。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