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什么的,这两个字用在这里,虽然确实算不得上合适,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谓是一种别样的解读了。
总之,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合春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惊心动魄的日子,虽然不是指刀光剑影的那一种,但商场同样如战场,只不过是看不到切实的硝烟而已。
啊,也不是,偶尔的偶尔,还是会有些人使一些下作的手段,那就是真正的谋财害命了。
反正,这种并不符合普罗大众对于女子印象的生活,合春还是十分享受着的。
就像自家主子评价的那样,她聪慧,且要强,追求着自我实现的那一种感觉,而并不想去为了哪一个人就要从此洗手做羹汤,做一个贤妻良母。
“不过,这些都是理智。不管你们两个人中的谁,如果你们哪一天,真的是像飞蛾扑火一般的,爱上了一个外人的话,也不能就说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陶千宜俏皮的对她眨了下眼睛。
“所以说,如果是有了什么想法的话,可要及时告诉给我知道哦,明白吗?万事都可以商量,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别等到最后东窗事发,才知道想起我了。”
合春立马露出了仿佛吃到苦瓜一样的表情,道:“姑娘,您还是饶了奴婢吧。与其担心奴婢,您还不如多担心担心合雪那个傻丫头。说不准都不用人怎么骗,给颗糖她就能把自己给卖了。”
叹气,愁人。
陶千宜也被她这话逗得是哈哈笑,然后语气肯定的说道:“不会的。”
倒不是说信任合雪不会这样做,当然,最起码的信任还是能够有的,毕竟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但……嗯……反正不太好说。
不过,陶千宜在此的意思——
“虽然我不是很满意,但目前来看,如果不出意外,”比如她再次不幸躺枪,“合雪的未来,应该就是会跟宁生在一起了吧。”
“啧”了一声,虽然也并非真不满意宁生,但陶千宜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宁生那死小子,既然是都能求动燕子,把话递到了我这边,看来也是已经想清楚了。但凡我不发话拦着,我都怕不等我和燕子成亲,合雪就要被人骗走了。”
合春跃跃欲试道:“那您要不……”
“少来。”
陶千宜一个眼神就把合春那点小心思给看透了。
“心里别扭归别扭,但你自己想想,难道还能有人比宁生更适合那傻丫头的吗?”
合春不怎么乐意承认这一点,可心里又清楚自家主子这话没错,最后只能小声叭叭道:“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啊。”
比如说,她一会儿出去,就先去找徐嬷嬷配点药什么的,太严重了虽然不好,但上吐下泻总还是可以试试的吧?
“好了,合雪的事情先放到一边,我跟你说这个,也只是为了让你心里有数。别回头宁生他做了什么,再是把你给吓到。”
合春:“您现在就把奴婢给吓到了。”急急忙忙的又问:“他还能做什么啊?”
拱白菜也就算了,难道还能再有什么惨无人道的操作吗?
“唔……”陶千宜托腮想了想,“比如燕子和我?”
合春的表情都空白了一下,然后瞬间惊悚。
天,她以前是真把宁生看作了合雪的干哥哥啊。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担心。”
合春小心翼翼,又满怀希望的看向陶千宜:“那您的意思是,宁生他对合雪,其实也不一定就是这个意思?”
陶千宜——面无表情:“不,如果是这一点的话,那你还是死心了吧。”
合春:嘤……
“我的意思是……”笑容爬上了嘴角,陶千宜又努力的给压了下来,忍笑道:“刚刚我们是假设,如果宁生出手,合雪很快就会被骗走了。但我刚刚又想了下,如果是合雪的话,说不准,不管宁生怎么样的示好,合雪都反应不过来也说不定。”
咦?
咦?咦?咦?
合春的眼睛都亮了,人生果然处处充满了希望!
不仅因为她觉得自家主子的这个猜测,十分有可能会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她也绝对要把它给变成真的!
宁生这个混蛋,这个一直披着羊皮、伪装混在了羊身边的大尾巴狼,哼哼哼,难道你以为别人的妹妹会是这么好娶的吗?
咩哈哈哈,合春一瞬间就在心中完成了一整套准备要收拾宁生的战术策略。
合春自觉她都不用多费心,但凡在这个混蛋给合雪示好时,随便引导上几句,她就不信那个傻丫头还能开了窍。
但是,但可是,可但是。
合春虽然在一开始,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的小心思,但她也真的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些舍不得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就这么被人给抢了而已。
真的,就是突然让她接受,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就只是这样的程度罢了。连陶千宜那边,都是一样的态度,好白菜叫猪给拱了。
没看对于她的那点小动作,自家主子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吗?合春可不觉得她做的那些,能真的瞒过了陶千宜的。
但她们不管是谁,对于宁生,其实都没有多大的意见,甚至还是比较满意的。
可……可……
合春最后都想要捂脸了,她真的还没来得及多做什么,合雪那傻丫头的反应,就让合春都忍不住开始同情起了宁生。
真的,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要问具体有多一言难尽,只看合春现在都开始助攻了,大概也就能猜到了。
真的,虽然不想,但如果再不助攻的话,合春都怕这个傻丫头最后只能砸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