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宗帝喜怒不辨的问道:“你这是想抗旨不成?”
陶千宜当下就是跳了起来,急道:“当然不是了,怎么会?”
说完扁了扁嘴,颇带哀怨的往上瞟了一眼,然后低头,嘴巴就瘪得更厉害了,都快把自己给弄成了一只小鸭子。
“怎么,做了错事,你倒是还委屈上了?”
又往上瞥了一眼,陶千宜低声哼哼了两声,然后就一直低着头不发出声音了。
“说话。”
泰宗帝屈指敲了敲桌子。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刚的表现,朕完全就该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板子。”
陶千宜一脸惊恐的抬起了头。
“皇上,我朝可从来都没有打公主板子的先例。您要真想那么做,那还不如一杯毒酒直接送微臣上路呢,微臣可丢不起那个人。”
“这都说得是什么浑话。”泰宗帝一拍桌子,呵斥道:“都已经成了亲的人了,嘴里怎么半点忌讳也没有。什么活啊死啊的,你还知道自己是公主,那是作为公主该说的吗?”
陶千宜小声叭叭。
“微臣当然知道不能随便说那个字了,微臣本来也没说啊,微臣只是说了毒酒和上路,那什么的字眼,分明是您自己说的,再说上路又……”
虽然说得小声,但架不住殿内它安静啊。
泰宗帝就算没听到七八,也是有听到了五六,瞪她一眼:“又那混说什么呢?”
“没,没。”
陶千宜一脸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双手在前面摆得可勤快了。
“微臣是说,那什么,既然有人看微臣不顺眼,把话都递到您这来了,那不然……”
“不然什么?”
泰宗帝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手上端起一杯新奉上来的热茶,轻轻的吹拂着。
陶千宜嘿嘿笑了两声,听起来有些讨好,也有些心虚的样子,反正底气不足。
大致估算了下一会儿泰宗帝如果气到想用茶杯扔她,那射程范围会有多少,陶千宜一边笑,一边不动声色得又后撤了两步。
泰宗帝自是没注意这些,但站在他身边的汪公公可是看了个满眼,心中纳罕。
“不然……嘿嘿,那不然……不然微臣就别干了?”
泰宗帝饮茶的动作一顿,虽不至于气到砸她,但那放下茶杯的动作可也不轻。
“胡闹!”
先头是不知道该要如何开口,现今既然起了头,陶千宜的舌头也跟着捋顺了。
“启禀皇上,微臣并不是胡闹,也不是因为赌气。只是,在微臣看来,这种事情,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一旦开了头,之后就会无穷无尽,微臣孺慕您,不愿有一日最后走到君臣猜忌的结局。”
说着,陶千宜觑了眼泰宗帝的表情,又小小声的补充道:“那……反正事情已经上了正轨,微臣又不是不负责任或想要拿乔,明明就是微臣吃亏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