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韩大人真的宠爱她,又怎会放任她到现在都还学不好规矩,竟然还要等嬷嬷来教?”
虽然韩星儿如今只有七岁,但齐司淼觉得这些事情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论语》有云‘不学礼,无以立’,难道这些规矩不应该是从记事起就开始教起?
尤其,这还不是什么茶道、香道等更进一步的修身养性,韩星儿当日,可是只一个不顺心,就想要动手伤人了!
齐司淼觉得这是人性的问题。
但在韩星儿解释后,齐司淼自动脑补,还当她是在府中太过不受重视的缘故,所以从来都没有人管教过她,教导过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故才会有此等行径。
虽然不能借此抹杀掉她的错处,却也是瑕不掩瑜、情有可原。
齐司淼完全是在心中把韩星儿给塑造成了一个小可怜形象,连她后来在他点头后,露出的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容,都被他借此误会成了天性爽朗、心性旷达……
总之,齐司淼给韩星儿安了不少的褒义词,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亏他当日还怕会误触对方的伤心事,什么都没有多问,现在想想,简直心疼那时的自己。
骗子!
陶千宜又不是个教育学家,哪能知道韩家怎么想的,只是道:“或许是因为,韩大人觉得学规矩太辛苦了?他又只有韩姑娘这一个孩子,自然是会舍不得的。”
齐司淼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脆声道:“可这是不对的,正所谓溺子如杀子,韩大人要是真疼爱她的话,就更是应该好好教导于她。”
一边说,小家伙还一边自我肯定的直点头。
“现今韩姑娘年纪倒是还小,惹事也惹不出什么大事。可这样长此以往呢?韩大人不在这时多加教导,难道还真要等她长大,闯了大祸,再来后悔莫及吗?”
陶千宜看了眼李雁,心道韩息舫没准现在就后悔莫及了,招惹了这么一煞星。
“也不是。她虽然还小,但冒犯了姑姑,已经是闯了大祸,都不用等到长大。”
小家伙自己反驳起自己来,倒是也挺来劲儿的。
说着,瞪大了眼睛。
“韩大人既然没能好好教导于她,那就更不应该再这样随意带着她出门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陶千宜早先都没看出来,小家伙竟然还是个热心肠,这么积极替别人考虑的。
“所以古人云‘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你现在看到了韩家的做法,便知王爷、王妃平日教导于你是为你好了。”
齐司淼点头:“司淼知道,司淼一定好好学习。”
李雁在一边听了半天,觉得这个故事无聊透顶,根本就是小孩儿忽悠小孩儿,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急于结束这个话题,便多问了一句:“那韩家姑娘只跟你说她是因为担心?可有说她是在担心阿妍什么吗?”
准备照例听齐司淼回答一句“没有”,然后就能给这个话题就画上一个句号,然后各找各妈,各回各家——虽然齐司淼没妈,他们俩也不能立马就转身回家吧。
未想,这一次对方竟然还真玩出了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