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得说,齐司林差点没被他吓得原地起跳。
这、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难道不是上门讨公道的吗?为什么看他这样子,更像是想要给韩府直接拆家呢?
那鞭子虽然最后只是抽在了地面上而已,但齐司淼在一旁可是看得真真的,真的就差一点点,那鞭子可就是要直接抽上了韩府的牌匾了!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照李雁这个打招呼的方式,齐司林总觉得他们就算有理,也要变得没理了。
“李世子,你这是在做什么?韩仆射乃是朝廷命官,你这样做,岂不是……”齐司林急道。
李雁终于肯抬眼分了他一个目光,懒洋洋道:“我怎么了?不过是闲来手痒,看这块地方空旷,想要练练鞭子罢了。这地方无名无姓,难道还写了韩家字号?”
是没写,但你这故意得也有点太明显了吧。
“好,姑父好厉害!”
中间的马车上,齐司淼被齐司林留在了上面,这会儿正扒在车窗上拍手叫好。
他前两天才刚被陶千卓给灌输了一大通英雄好汉的传奇故事,正是新鲜的时候。
齐司林头痛,觉得自己真适应不来这风格。
回头瞪了齐司淼一眼,但小家伙现在兴致上头,连自家大哥的冷脸都顾不上看一眼的,哪还能注意到什么眼神呢。
“就算没写韩家的字号,可这毕竟是韩府门前。”
李雁表示:“韩府门前怎么了,他这门前可宽广着呢,还能都算是韩家的了?”
说着,第二鞭又下去了。
对方摆明了是不准备跟他讲理,齐司林也不想上手争抢,凭白让旁人看笑话,干脆退到了陶千宜的马车旁。
敲了两下马车的外壁,齐司林咬牙道:“你就在里面这么看着,也不管管他?”
陶千宜没像齐司淼那么不顾形象,半个身子都快要探出了马车外,但从刚才也是打开了内里的木窗,一直在隔着竹帘看戏。
现今被齐司林直接给找了上来,陶千宜清清嗓子,诚恳道:“可我管不了啊。”
齐司林还待再说,就听陶千宜接着道:“我对这等软兵器一向苦手,让我来,可抽不了那么准的。”
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齐司林今天算是见识了。
愤愤说道:“若今日只是我一个人陪他来,舍命陪君子,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现在还坐在这里,真让他这么随着性子继续下去,那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齐司林是真当替她着急,偏陶千宜自己半点也不当回事,甚至反过来宽慰他。
“放心啦,这事儿没那么严重。更何况,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我还能拦着不成?真想编排你的人,即便你再是退让、忍气吞声,他们一样能有的说。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要为了那些人,再让自己过得不痛快的。”
齐司淼恨铁不成钢道:“无中生有跟夸大其词,那能是一样的吗?”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世子,当断不断,反受其害,你就是总想得太多了。”
要不是因为地点不对,陶千宜还想问问他,是不是就因为他总是瞻前顾后的,所以才直到现在还迟迟没跟囡囡定下来。
“别劝了,别想了,反正你就算真把我给劝下去了,那我也是下去夫唱妇随,只会帮着他一道抽人,不会去跟他唱反调的。”
万幸,在齐司林被气死之前,韩息舫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