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记得,这人当初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格外的乐于跟她炫耀,比如怎么震碎一个杯子,然后杯盖完好,又或者上面碎了一个干净,但杯托一点事情都没有。
齐司淼这次倒是难得没有拍手叫好,反倒是整个人都往椅子内侧又坐了坐。
“我这下可算是知道姑姑先前为什么要准备那么多嫁妆了,姑父他好浪费,动不动就弄坏东西。”
虽然他吐槽的声音也不大,可在没人开口的这时,还是被全都听了一个清楚。
“咳。”齐司林咳嗽一声,瞥了齐司淼一眼:“慎言。”
李雁倒是愿意跟齐司淼逗上两句的,但眼下明显不是个好时机。
自我催眠没听到齐司淼这话,李雁只还是看着韩息舫:“韩大人,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韩星儿抢先一步道。
她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这几个人今天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李世子,我虽敬佩你的才华,但这可不是你能随便对我爹爹无理的理由。”
李雁满是厌烦得看了还在上蹿下跳的韩星儿一眼,只恨她为什么会是个小姑娘,不然的话,肋骨都给她打折了。
“孽女!闭嘴!”
韩息舫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要不是因为怜惜她可能脑子有病,韩息舫怕是真都要忍不住当着外人的面动手了。
“爹爹,我是心疼你啊!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你,你做错了什么?”
韩息舫双拳紧握,“子不教,父之过,你现在会变成这样,全是爹爹的过错。”
韩星儿瞪大了眼睛,这里面怎么还有她的事情?
“我?关我什么事情?我做什么了?”
陶千宜借着擦嘴的动作,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这韩家办事怎么半点效率也没有,刚刚叫人去请韩星儿过来的时候,连主子带下人,就不知道先说清楚缘由?
齐司淼大概也是无语,主动道:“你骗人,不仅骗人,还乱说话诅咒诚姑姑,你这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陶千宜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人不可貌相,小家伙还挺会给人扣帽子哇。
“司淼。”陶千宜稳了稳:“韩姑娘虽有错,但罪不致‘大不敬’。”
主要她也不是皇上啊,你想让韩星儿倒霉没关系,可别拉她下水!
未想,齐司淼倒也有话说。
“诚姑姑容禀,夫子曾教导过司淼,见微知著,以小见大,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在司淼看来,姑姑与姑父间的亲事,得皇上金口定期在先,赐下厚赏在后,虽然因为姑姑与姑父二人青梅竹马、婚约早定,这门亲事并不是皇上圣旨赐婚的,但显然皇上是十分祝福姑姑、姑父的。”
“可是韩姑娘却在姑姑出嫁当日,言语恶毒得败坏姑父名声,甚至赌咒姑姑,这已经不仅仅是韩姑娘一人品行的问题,更是在藐视皇恩,实乃‘大不敬’之罪。”
陶千宜挑眉,她现在看这小家伙的嘴也挺毒的。
这算什么戏码,男配反杀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