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泰宗帝最生气的一点。
虽然那人近两年多受冷落,虽然从龙之功谁都想要,虽然那人年事已高,也是为子孙后代考虑,但你能跟皇上讲道理吗?
墙头草两边倒那种,固然让人讨厌,但原以为的孤臣、纯臣也开始站队,却更让泰宗帝觉得接受不了。
这不仅是背叛,更会让泰宗帝觉得,那些人是认为他老了!
不然的话,若不是觉得他老了,快要死了,那些人何必这样心急。
即便泰宗帝确实是不年轻了,但也因此,这才更成为了一个禁忌的话题。
陶千宜觑着泰宗帝的面色,觉得事情有些不好办。
说白了,六皇子此举固然犯了忌讳,不是一句骨肉亲情就能放纵的事情,可同样,他又没大逆不道到逼宫夺权。
泰宗帝固然心有雷霆之怒,陶千宜也不敢真劝着让他把六皇子给直接宰了。
到底人家才是亲父子,她可不想最后再落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埋怨。
“说话啊,哑巴了不成?你刚刚嘚啵嘚的,不是挺能说的吗?”
陶千宜想哭,这关她什么事儿呢。
“臣不敢妄言。”
泰宗帝瞪她。
陶千宜扭捏道:“那臣可就真说了?您不能怪臣。”
“恕你无罪。”
虽然语气仍旧不好,但陶千宜还是松了口气。
谢过恩,陶千宜直言道:“要让臣说,六皇子此举确实过了,但您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六皇子那边,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您要为这气坏了身子,着实不值当的。不看僧面看佛名,你就算不想着六皇子,也想想新出生的皇长孙不是?”
泰宗帝重重哼了一声,“要不是有了那孩子,朕看老六还不敢这么放肆。”
这话倒是真的。
陶千宜还没听说过有比这届更子嗣艰难的皇子呢,不管是成亲了多少年,数来数去,在此之前,也就嘉绵郡主那一根独苗苗,还是个女娃娃。
但人家皇长孙昨天才出生,您老就硬要把他爹的过错按在人家身上,那孩子也太冤了点吧。
陶千宜不想深谈。
很明显,泰宗帝身边的人全都各司其职,排到她这,就只是一个钱袋子,不兼职谋士的工作。最多因为性别、年龄的不同,还多了一个垃圾桶的功效。
可真要是她说得多了,即便泰宗帝这会儿是觉得痛快了,但转过头来,那还不是得给她记小账。
得不偿失。
“不过说起皇长孙,臣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说皇长孙大福,洗三之日,正巧赶上了中秋佳节,又因着是您第一个孙辈……”
陶千宜笑了下。
“不少人都在猜测,皇长孙会否有福气,能在百官宴上办洗三礼。”
“他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