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宜被她拉来拉去的,摇摇头。
“我哪知道一个小丫鬟平日里是什么样子,这不都该是你们管的事吗?”
合雪不高兴的扁了扁嘴。
但转眼,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又眉开眼笑了起来。
“主子说得对,她以为她是谁啊,谁还能在乎她平日里是个什么德性的。”
合春又拍了她下。
“净瞎说,才刚让你没事儿多盯着些院里的人,你就开始在主子面前胡言,小心办砸了差事,都不用主子动手,我就先撕了你这张嘴。”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主子吩咐,我哪能不上心的?这不就只是因为实在看不上她才这么说的嘛。主子,您可是要为奴婢做主啊。”
陶千宜纯当没听见两个小丫鬟耍花腔,自己又照了一遍镜子,转身坐下。
她也是好奇合乐想要过来跟她说些什么,但愿这人不会蠢到让她拿住了话柄,直接给扔回荣承伯府去。
哎?其实想想,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把几个钉子一块儿捆了去,到时,不管是陶老夫人,还是秦氏、胡氏的,面色一定都非常好看。
别看她原先一直拿捏着自己芳菲院里的下人,但当时周围的大环境,到底还是身处于荣承伯府之中,陶家的人若是有心想要伸手,即便再是困难了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更别提,后来她的芳菲院中,还有着合欢、合乐这俩身在曹营心在汉的。
“奴婢合乐,叩见诚公主。”
合乐一走进来,合春、合雪她们也不闹了。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合乐这一进来,竟然是直接给陶千宜就跪下了。
虽然身为奴婢,跪一下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因着陶千宜本身觉得不习惯,所以在她的院里,还真是没这规矩。
只是眼下见到合乐这般行为,陶千宜也并不急着叫她起来。
没有说话,陶千宜反倒端起了手边的热茶,慢慢得吹着杯口升腾的热气,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就这么,一连喝了足有半杯的茶水,陶千宜才把杯子放下。
目光落在合乐的身上,见她面色微白,也不知道这一会儿的工夫,她心里是怎么自己吓自己的。
“说吧,什么事情,竟值得你行这般大礼。”
合乐一开始还只是跪着,此时就连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只是……不,奴婢……奴婢是来请罪的。奴婢原先因着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对公主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公主恕罪。奴婢现今已然知错,还望公主责罚。”
“这话听着倒是新鲜了,本宫怎不知你有什么错处?”
合乐闻言,更是将头压低了一些,几近都要碰到了地面上。
“奴婢有错,奴婢原仗着自己是陶老夫人身边出来的人,自视甚高,一直摆不清自己的地位。现今,奴婢已经幡然悔悟,奴婢一日是公主您的奴婢,这一辈都是,还望公主您能再给奴婢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