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宜眼见着这俩父子说着话就要去前面比划比划,忙出声叫了一句“爹”。
甭管他们俩解下来准备去做什么,但这长辈都已经进到了屋子里,她也不能真当没看见的,都不喊一声啊。
“哎!”
李信义高兴得应了一声,那音调听着都跟刚和亲儿子说话时不一样。
要不怎么说他喜欢小闺女呢,就是怎么看都比臭小子要顺眼。
当初要不是因为陶家出事,他可老早就盘算着要把小丫头拐来当他闺女了,哪还能一直等到现在便宜给了这个臭小子,可真是委屈他家闺女了。
李雁眉头直跳。
“爹,您不觉得您自己这个态度很有些问题吗?您儿子我,可还站在这呢。”
李信义见了陶千宜,根本连余光都懒得再分给李雁了。
“静霞回来了啊。”
虽然是自小看到大的孩子,但毕竟陶千宜现在年岁已经大了,身份又变成了他的儿媳妇,李信义总不好再跟他家夫人一样唤她乳名,便也跟着叫起了表字来。
“今儿出去了一天,累不累啊?听们今晚上就紧着你来,可别委屈了自己,啊。”
李雁简直觉得没眼看了,他的这个爹啊……
也就第一天,他爹还能端个架子,顾忌一下他家阿妍的公主身份。
但那也不过就是在敬茶的时候撑了会儿,在见到阿妍并没有因为身份而开始跟他们有什么疏离后,马上就变成了一副女儿奴的模样。
李雁深切怀疑自己其实是捡来的。
还是自小到大就没有变过的那个问题——要不是他跟阿妍之间的年龄差距实在太大,李雁真当觉得他跟阿妍是两家抱错了孩子。
“爹……”
见着那边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样子,李雁就跟那地里的小白菜似的,别说是叶儿黄黄了,他连芯儿也跟着黄黄了。
“爹……”
又是唤了一声,李雁觉得,哪怕他再怎么地不受人待见,可他们也不能真就这么直接当这屋里就没他这么个人吧。
看呐,看呐,活人,大活人,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你们看见了没有?
李信义真当看了一眼,然后就——“叫什么叫,你叫魂呢你?”
李雁一噎。
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好半天,他才缓过这口气来,说道:“爹,您家的儿子在这呢,您看见了吗?您生的是个儿子,不是闺女,您就别在那唠叨了,再怎么唠叨,您儿子也这儿呢。”
李信义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沉重的叹了口气,即便不想承认,但门口站着的那个混蛋,还真是长得有点像他。
李雁:……可快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