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匣盖挪开,便露了真章,原是一尊无量药师佛玉相。
“这可真是……”
饶是陶千宜见惯了宝贝,此时也不免喂叹了一声。
“好东西是好东西,只未免太好了一点。”
因着满京城都知道冯氏家底丰厚,再加上忠信侯简在帝心,哪怕是不当值了,也三不五时能从泰宗帝嘴里念叨一句的,故而他家的礼还真是轻不得。
可虽说是轻不得,但这过重,总也是不好的,毕竟忠信侯虽说是有功有绩的,然而这一扣,就是被扣在了京里多年,再要是出了大风头,总是会碍了别家的眼。
这般思量下来,陶千宜倒是觉得她这个公主封得合宜了。
便是再厚重的礼,背后戳着一个公主府再加一个侯府,谁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冯金锭又何尝不知这理,无奈叹了口气。
“确实,当初刚一得了这物件,我和你爹爹还来不及高兴呢,反倒是先开始愁上了。可这年月,大家都一个劲儿得在网罗天下奇珍,若是舍了这个,旁的……”
冯金锭摇了摇头。
“又次了不止一等,宁可出了风头,总好过是触了霉头。”
陶千宜对此也很是同意,点头道:“确实。”
有的话却是不好说出口的。
比如,像泰宗帝在私下里接见她的时候,虽然态度还算亲厚,可往日对外……
这上了年岁的帝皇,或许总是难以避免会走上了前人的老路。不管他们当初意气风发的时候,会有如何的雄心壮志,等老了老了,总会犯了通病。
或许是那个位置太过诱人,不仅底下的儿子眼红心热的盯着,就是年迈帝皇,也一样的舍不得放手。
婆媳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是脂粉堆里的真英雄,心有沟壑,那些不便言语的内容,就尽是懂了。
“呐,东西也让你看了,可还觉得称意?若是觉得欢喜,便由你们两个小家伙拿去。有了这件在前,剩下来,我和你爹不管是再置办个什么,都无人说嘴了。”
毕竟谁见了,都能晓得这是忠信侯府在后面撑腰,不过是为了能让公主府的面上好看,那侯府自己再敬上的东西,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娘这可说得是什么话,这不是故意来臊我的吗?我要真是那样的人,怕是前脚才刚从您这把东西搬走了,燕子他后脚就能写了休书,再是不肯要阿妍了。”
冯金锭瞪眼道:“他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燕子平日虽然胡闹了一点,可心里最是孝顺爹娘不过的。您光见着他对我好,但那是因为我本身就好。不然,若我是那等猖狂不敬长辈的。别说早定了亲事,便是花轿临门,他也敢当堂给我撅了回去,谁的面子也不管用。”
“你这个丫头,说话便说话,怎么还总带自己夸自己的。你好?可好在了哪?要叫我看啊,你就是好在了跟燕子一样的厚脸皮。”
“呀,不带您这么说的,娘您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