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若是那样做了,别人还不得怀疑她是心怀怨恨,故意报复的。
可,若真那样金贵,你还巴巴去参军做什么?便是不镀那一层金,该是袭爵,一样是可以袭爵啊。
陶千宜一时间又气且恼,只恨自己不懂招魂之术,不能让陶家英烈回来痛骂这一群不肖子孙。
忆及自己的爹爹,陶千宜眼圈都红了。
“罢,罢,罢。”陶千宜闭上眼摆了摆手,“世子自有成算便是。”
她就是觉得不值。
这要是她亲哥,陶千宜能现在就揍死他。
缓了好半天,久到陶千宜都从那一时的情绪中醒过神来,却意识到身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陶千宜睁开双眼,微带疑惑得向陶千禾看了过去。
——你怎么还不走?
却见陶千禾一脸为难的样子,人倒是坐得稳稳的。
大概是自小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多,反正陶千禾是没能从陶千宜那一眼中读懂她的潜台词。
不过看到陶千宜睁眼,陶千禾倒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见他要说话,陶千宜也不免是燃起了一点希望。
难不成这人终是意识到了自己先前浪费光阴,想要好好重振陶家声望了吗?
虽然陶千宜是不愿见那些人翻身,但也更不愿这些人糟蹋了祖上往昔荣光,尤其是这其中还有她爹爹的牺牲。
若陶千禾真当幡然醒悟,陶千宜觉得她不是不能暗地里帮上一把的。
哪怕她再是无用,可单凭她是陶孟广女儿这一身份,还是唯一存活下来的血脉这一身份,于边关军士之中,便不是毫无份量。
否则,当初那几位皇子也不会一而再得想要算计她了。
就算是吉祥物,那她也是最有份量的那一个!
然而,陶千禾今日,还是再次让她失望了。
只见陶千禾先是看了下周围,等陶千宜让大多数婢女退下去,只留心腹之后,陶千禾开口了。
——哪怕他还不如不开这个尊口!
“殿下。”陶千禾抿了下唇,一握拳,终是问道:“不知五公主……”
嘶……
陶千宜当下倒吸一口凉气,好悬没有岔了气。
便是没有岔气,陶千宜也是气笑了。
“陶世子!”陶千宜厉声唤道。
陶千禾面色一肃,似是意识到了自己所言不妥,坐直了身子。
但看他这样,陶千宜更是来气。
早干什么去了!
“陶世子自小便是个规矩人,这君臣有别的道理,应该不用本宫再多说才是。何况,便无君臣之别,这女儿家的事情,总不该是外男随意打听的。”
陶千禾垂下了视线,道:“是,微臣逾矩了。”
但凡手边有个趁手的物件,陶千宜现在都能行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