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六皇子志得意满的站在殿中,要不是上面还有发际线拦着,陶千宜都怀疑他的眉毛能直接挑飞了出去。
看来前一阵泰宗帝给六皇子家的庶长子赐名为“齐恭安”,此举仍是不能打击到六皇子近来的好心情。
这……就有点见仁见智了。
所谓“安”字,泰宗帝这个做皇祖父的,可能主要选取的还是平安顺遂之意,而在陶千宜看来,觉得更多该是叫六皇子安分守己的警告。
但显然六皇子并不是这样想的。
没准人家还已经从“安”这个字联想到了“定”,那“定”,可不就是定下了嘛~
甭管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改变不了他现在是兄弟八人中头一份,也是独一份的事实,那他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老二那个没福的,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看着就不像是个还能生出来孩子的。
老七?老七那就是个生女儿的命!
至于再之后的老八、老十、老十三,那还不如老七呢。
尤其老十三,那才最是个惨的,连他都已经听岑妃娘娘那边有热闹了好几年,可结果十三现在都十七了,这亲事还都没定下来呢。
没定亲,就没法定下来婚期,那十三家的就过不了门。
过不了门,府里就没有正妃,没正妃自然就没有嫡子。
这种情况下,哪怕十三也弄出来个庶子,但正妃还没过门就已经先有了庶子,又是一条罪过。
即便皇家本身从来都不拿这条苛刻儿子,可谁叫他们上面这些个兄长谁也不曾这样恶心过正妃呢?
那十三要是真有本事开创了先河,到时候就找人去参他。
不说让十三被父皇教训一顿的,也先把十三跟他皇子妃以及他皇子妃娘家那边弄得离了心。
哎呀,要是这么想想的话,六皇子都巴不得齐允鸣后院也能传出来好消息了。总好过叫他这个做哥哥的,这么一枝独秀嘛~
啷里格啷,六皇子连十三皇子都不放在眼里,自然就更别提今年不过十一岁的十七皇子与才一岁的十八皇子了。
简直就是放眼看去,在座都是垃圾。
同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当爹,乐疯了,反正陶千宜是没能理解六皇子那脑子是怎么想的。
人家皇长孙才刚刚出生多久啊,都还不到满月的,以眼下孩童的夭折率而言,谁知道能不能立得住。
但是,即便是如此,六皇子竟然让人照着皇长孙的模样,一比一的,给铸了一个足金的金娃娃,献给泰宗帝。
“……”
就,无语。
反正从陶千宜这个角度瞧着,泰宗帝在第一眼看向寿礼时,那嘴角都是抽的。
六皇子是真把他那儿子,给当成了是紫微星下凡不成?
这才多大的小人儿啊,就敢给他铸金身的,便是不怕直接折了寿,难道不怕折了福气?
再信奉科学,但作为一个经历过穿越、穿书,以及那么多莫名其妙梦境的人,陶千宜现在一点都不唯物主义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连陶千宜这个外来物种都是这么想的,就更别提泰宗帝这纯种的古代人了。
没直接开口喷六皇子一个狗血淋头,就已经是泰宗帝看在了自己六十大寿的面子上。
不生气,不生气,就像叶小蓁常说的那样,气出病来无人替。
他要是真把自己气出来个好歹,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群不孝子嘛。
这般想着,泰宗帝突然觉得刚刚下去的二儿子骤然顺眼了起来。
老二素日里再是左性,至少不会也跟个乌眼鸡似的,整天正事不干,就只知道盯着他老子屁股下的位置。
想到就要做到,心动不如行动。
人越老越任性的泰宗帝,在面上笑嘻嘻,心里MMP的打发完六皇子齐允威之后,又毫无由头的,让人给二皇子换上了一壶新进的御酒。
顿时,陶千宜在二皇子齐允玦面上,看到了和他亲爹一模一样的同款表情。
——真不愧是亲生的啊,瞧瞧,连那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都跟复制下来的似的。陶千宜如是感叹道。
别人知不知道内情的,陶千宜不清楚,但至少她自己,因着泰宗帝近年来的越发多疑,本应只在南方活动的她,已经越发要把自己给活成第二个内务府一般。
哪怕这宫宴的筹备工作,跟她一个被过继来,还不是被过继到泰宗帝名下的公主扯不上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