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喝完了还不算,他还把手里的酒杯倒转过来,往下控了控,道:“皇上,您瞧,臣喝干净了。”
泰宗帝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也是被他这神来一笔给搞懵了,但话还是不能不说。
“好,广成侯海量,来人,赐御酒一壶。”
隔壁几桌武将,好险都要保持不住自己面上的标准笑容了。
啥就海量了?
咋就海量了呢?
就那么一个小杯子,搁他们,都不都塞牙缝的。
皇上未免也太偏心了!
广成侯也是扁了嘴,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皇上谬赞了,臣没什么量,不海量,不海量的。”
坐在上面的十皇子妃嘴角微抽,虽然说子不该言父,可……还是有点丢人啊。
就这,十皇子在旁还跟个二愣子似的,问周兰道:“哎,岳父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还真喝多了?不能吧?这也就一杯而已啊。”
但凡如今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周兰都想抄起桌上糕点,直接塞到十皇子嘴里。
不会说话就闭嘴!
闭嘴是绝对不可能闭嘴了的,在见到李家寿礼并不是如他所想的玉佛之后,十皇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甚至放松到都开始放飞了。
这会儿就算是没事,他还恨不得能找个由头出来叭叭的,好一解他打刚才起,就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现成的话头。
周兰不想理他,只略带担心又其实还有点——糟心的,看向自家爹爹的方向。
然后,额……怎么说呢,广成侯不愧他年轻时一代纨绔之名,即便是在御前,也很有些混不吝的傻大胆。
周兰看看底下的自家爹爹,又看看身边散发搞事气息的夫君……加倍糟心。
“嘿嘿。”
有些猥琐的笑了两声,广成侯苍蝇搓手。
“皇上,如果您真的想要赏赐臣,不如赏臣一个恩典?让臣能有幸上前一观,诚公主所献寿礼如何?”
广成侯那一双小眼睛,简直是要放光。
“皇上,您知道的,臣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唯爱兰草一道。可如今诚公主拿出来的这盆,臣远远看着,一时间竟没看出是什么品种,实在是有些心痒难耐。还望皇上能够恩准。”
说着,广成侯竟有要行大礼的意思。
真是要花不要脸了。
万幸的是,广成侯动作太急,竟忘了自己此时还站在桌椅之间。
他那一个头没等下去,就先被人眼疾手快拽住了袖子,这才免了他即将要滚一身糕点的失态。
也是这会儿才开宴不久,不然等汤汤水水之类上来,那这袖子就该更热闹了。
“你这……噗嗤,哈哈哈,你这个老小子,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样毛毛躁躁的。”
“嘿嘿嘿。”广成侯憨笑着摸摸头,“让您见笑了。”
说着,又对同桌的李信义作揖。
“多谢李兄施以援手,救袖之恩,没齿难忘。这样吧,明天,等到明天一早,我再带礼物去贵府道谢,李兄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