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围过来观看,一起发出了哦的一声:“877弄哇?这儿是87弄哦,真找错啦。”冯花花苦笑笑,再一次给大爷解释。这一次,大爷信了,颤巍巍的站起来准备离开。花花姐让差媛拿来一瓶矿泉水,亲手塞在大爷手中,将他扶了出去。
扶出门后的冯花花不敢怠慢,只得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大爷,一步步下了七层42级石阶,直到大爷跨出底楼的楼门,真正踏上了坚实的小区路,并慢吞吞的朝小区大门方向走去,才放心的转身开了楼门,费力的上楼重新进了701室。
这一番折腾下来,三姐妹连惊带怕,本己缓和的情绪,又开始了紧张不安。
冯花花更是累得精疲力竭,瘫坐在椅子上边喘气,边纳闷:“七层42级石阶啊,我都受不了啦,真不知那大爷是如何上下的?”差媛更是纳闷:“花花姐,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吗?”“没有哇,我都在这儿住了二年多了,从没发生过这种怪,事!”她突然不说话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厨间和玻璃窗。
因为外面是七层楼的天井,阴暗潮湿且井底各种拉圾总是打扫不净,厨间玻璃窗就从没开。此时,太阳光顺着顶盖上的石棉瓦边缘泄下来,映得玻璃窗上弯弯曲曲的灰尘条儿发亮,像一个个大问号。
差媛心里一动,原本她就不解,甚至怀疑这大爷的来历,现在看到若有所思的花花姐,心中的怀疑更重了,忍不住提示:“花花姐,那个大爷,是不是真找错了门哦?”花花姐浑身抖抖,缓缓扭头:“你的意思是?”可差媛一碰上她的眼光,反而没有勇气继续说了。
双方沉默一歇,差距提醒道:“花花姐,9点半啦。”冯花花胸部一挺,点点头,抓起了手机:“王尚,你那儿准备得怎么样?”
房东大声武气的声音传开,三姐妹听得清清楚楚:“早准备好啦,公安便衣早到了,就坐在小区大门口对面人行道上的休息椅上下棋观棋,居委会的人守在七号楼四周,让那狗日的人贩子有得来,没得去,放心吧。”
“谢谢你,王尚。”冯花花真城的表示感谢:“辛苦了。”“不辛苦!为我最亲爱的,”冯花花下意识关了手机,正听着的三姐妹都怔怔,一起看着她。“唉,糟糕,咋一不注意关就关掉啦?”重新打开,那边儿的房东,就嚎叫起来:“咋啦?”“碰到了开关,关掉了。“花花姐自然的回答:“就这样吧?”
“不忙,阿拉说你那破手机早该换了,重新给你买个苹果,你又不要,搞啥搞?还有,刚才你的手机怎么一直不通?“冯花花就给他讲了,话音刚落,房东就断言:”什么找错了房门?阿拉看呀,没准儿就是那个人贩子派出的的探路,这套路,阿啦可懂。
嗒,突然就关了机。这下轮到四女孩子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叩响了。花花姐呼地站起来,捋捋头发,给三个女孩特别是差媛示意,不要紧张,拉着差距差异进了大屋,将放在地板上事先准备好的扑克一拨拉,三人围坐下去开始摸牌,一面对差媛示意,开门。
差媛抿抿自己嘴巴走出大屋,一面在心里鼓励着:差媛别怕,你能行!
“谁呀?”走近大门,差媛大声问道,一面很响的拨弄着门正中的猫眼盖,再掀开,俯下身子朝外打望。莫看这一系列寻寻常常的习惯性小动作,可是花花姐昨晚领着差媛,再三演练成功的。目的,就是专门针对狡猾的人贩子。按事先房东和公安的约定,嫌疑犯只要进了房门,就成功了一大半。
如果花花姐能当面确认,那潜逃多年的人贩子团伙,就等于自投罗网,就会受到国家法律严厉的惩办而团灭。“是我呀,差媛姑娘。”外面传来温和的回答:“我是杨阿姨哦。”
差媛从细圆的猫眼孔中看到,大巴车上的那个女公仆,一脸的严肃,硬挤出几丝笑容,恰好符合她的职业身份,旁边没人。“哦,是杨阿姨来了哇,我马上开门。”一面再把门侧上的拴链,弄得哗啦啦作响:“如果杨阿姨真是人贩子,我可得表扬表扬她,她演得真像。”
差媛这样想着,终于打开了大门。
“差媛姑娘,你好!”女公仆依然一身女式小西装,雪白的小翻领依然蝴蝶一般拱托着雪白的颈脖,微笑道:“戒备森严呵,我在大巴车上就说过,我们上海的治安情况是全国最好的。不过,女孩子在家还是多注意安全的好。”伸出双手:“来,抱抱。”
差媛就伸出双手,双方抱抱。
这时,差媛心里格登一下,眼角瞟到女公仆的二边,站着二个挟公文包,戴大盖帽的男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