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异,我听你外婆回来说,你在上海打工太辛苦了,自己都舍不得吃穿,还给你外婆七千块钱带回来?你外婆说起都流泪。昨天,又收到你寄回的三千块钱。可我们都和道,现在疫情期,上海大城市里的店铺,门市和酒店都关门了,你自己都没上班,没了收入,就不要再给家里寄钱了。
女儿啊,当爸妈的过去没有照顾好你,你却这样省吃俭用照顾家庭,我们想起有愧呀。你才不过刚满十七岁,就担负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这是我们当爸妈的无能。收到你寄回的钱,你爸,你外婆和你爷爷奶奶,全都哭啦……”
差异,早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周身颤抖。
“妈妈,别说了,是女儿不孝,没按你们的要求读书考大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现在,我和三个大姐姐在一起生活得很好,她们都很照顾我,帮助我。
虽然现在疫情厉害,我们也失业了。可是,三个大姐姐却带着我开辟了新的生活之路,妈妈你别为我担心,自己保生好身体,几个老人和小弟都需要你。目前,我们的网店生意,正在走上正轨。相信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生意和生活都会越来越好……”
这边,正在蹙眉苦思的差距,接到了徐太的电话。
可怜曾是那么高傲自负,腰缠亿贯的大开发商老板娘,鼻音嗡嗡,语无论次:“差距,那笔定金,真的对我们全家太重要了,请你再考虑考虑。
另外,你发给我的那些钗簪相片,我认真看了,的确是真正的手工制止作,想不到你这个差距小姑娘,还有这种鬼斧神工的绝技,我觉得它一定很有钱途。既便你不考虑退还定金,那可不可以这样,你的纯手工制作钗簪,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按市场而定如何?”
差距想想,回道:“定金之事,不宜再提,己经过气的事情,不要久久纠缠,徐太,我依然尊你为长者,我想,疫情虽然无情,可人有情,在此困难之际,我们理应相互帮助,共渡难关。所以,你要我们产品的提议,我们可以考虑,但有个前提,签定合同,验货付款销售。你也可以先和家人商量商量,不急的。”
那边,正在全神贯注工作的差媛,也接到了小主播的手机:“小姐姐们,近来好吗?”“还行,你呢?”“呜鸣,别提啦,冉总打了我,我不想理他啦。”
“哎小主播呀,冉总是个大男人,大男人都以事业为重。现在疫情这么严重,酒店也关了门,他心里着急有气啊,你就尽量别招惹他了。”
“呜!我没招惹他啊,网站还在闭网整顿,我想继直播,又没了平台,所以没钱啦。我是他女朋友,他该给我钱用啊。鸣!”
“唉,小主播,提到钱,不自然!现在大家都失业在家,一样穷。我上次不是让你找你的朋友们。推销我们“簪娘”牌钗簪?那就是钱啊。”
“噢,你不提,我都差点儿忘记了。”小主播在那边高兴的叫起来:“瞧我,我打电话来想说的,就是它啊!我拿给朋友们看了,大家都说好,都要货呢。喂差媛小姐姐,你现在哪儿?我马上来拿货,行不行啊?”
“现在还不行,等我电话吧。”“可我,没钱了,真的没钱了哇,两手空空,兜里也空空空,活着,好难好难哦!我现在发现,生活一点也不浪漫了啊!”“好,你稍等!”
差媛放下手中的铜丝和小尖嘴钳,抓起手机,点开小主播的微信,给她转过去了五百块钱……外面,暮色渐浓,长街如绳,没了昔日的车水马龙,人潮滚滚,绳松索散,疲软无力,弯弯曲曲……
花花姐从伯父伯母家出来,正在告别。头发花生的老校长,恋恋不舍地拉着干女儿的双手,未语先哽:“花花,女儿,谢谢你专程来看我们。疫情凶猛,不要光想着我们,我和你伯父都老啦,活够啦,都听到尚儿在梦中叫爸爸妈妈。可你还年轻,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保重,有合适的人,就嫁啦,到时,我们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到婚礼上为你们祝福。”
花花热泪盈眶,紧紧地抱着老校长,哽咽道:“妈妈,爸爸,你们一定要保重。别想得太多,我会保重自己,经常过来看你俩老的。”还抚抚插在老校长发间的钗簪:“这钗簪,挺适合你的,戴上就年轻了十岁……”
别过俩老,花花就埋头疾走,不敢回头,就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也不知走了多久,手机响了。花花站下掏出看看,一下贴紧在自己耳朵上:“是我,怎么样了呢?”“还行!找了多家店铺,看了样品,都要现货。”
那边儿,方小伙侃侃而谈。
“商家还提出了许多建议,比如希望品种多样化,不止年轻姑娘和儿童,现在的中年女士,还有大妈们,可都爱美哦。更重要的是,一个家庭中的财经大权,可都掌握在她们手中哇。”花花高兴的点头:“又一个新思路,谢谢!”
“另外,我自己也要要,我女朋友也爱美呢。”“什么,你有了女朋友?”花花脱口而出,愕然道:“她是谁?在哪儿?姓什么?有多高?漂亮吗?”
方小伙哈哈大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有了女朋友,你着急什么?”“你坏!不跟你说啦。”呼……落叶纷飞,雨点轻洒,起风了!
2020年庚子年的庚子风,越过田野,越过山岗,越过东海,呼啸在水泥森林之巅,汇聚凝固成了浩瀚历史中那浓墨重彩的一笔。
哦,那年十七,青春绽放,开在都市,大街小巷,娉婷起舞,恣意歌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