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静颜在门口微微愣住，一双眼盯着程之航一时挪不开，纤细的手还搭在金属把手上，“哥，哥哥。”
程之航回头，唇角边的瘀痕却还显而易见。他朝她微微一笑，他招了招手，“进来。”
唐静颜这才后知后觉摇摇头，她尴尬挤眉一笑，踏步进来，搭在手把上的手顺便拉上门。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来到几台前，将提包搁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又双手理了理长裙，这才在程之航对面坐下。
“哥，你是刚起床吗？”唐静颜本来想找个话题，话刚出口，她却是更恨不得能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程之航看着她不断往下垂的脑袋，噗嗤笑了一声，“早醒了，不过是没出去就没换衣服。”
“哥哥，你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不注意形象。”唐静颜故作生气地说了一句，试图化解刚才的尴尬。
程之航摇了摇了头，“你也还是跟以前一样急性子，都说你可以晚点过来了，非得马上飞过来。”
唐静颜笑了笑，眼睛瞥见几台上厚厚的一沓合同文件，她随即眼色一凛，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哥，这是？”
程之航点点头，“这就是之前已拟好的合作合同。”
“但是，昨天泽城亲自找艾米谈，说他要参股我们国内的新公司，否则不合作。”
唐静颜睁圆了眼睛，不可抑制地笑了几声，“他跟合作方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前所未闻吧。也真是敢提。”
“其实他后来是无心合作，我看得出来。”程之航一句到位。
“所以他才会这样乱提要求……颜颜，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唐静颜怔住，她看着程之航一时说不出话，眼底一抹惊慌躲闪不及。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只是她该如何跟哥哥解释，乔泽城突然变卦的原因是因为专员是她哥。
她目光有些躲闪地别开头，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他应该是因为我吧？”程之航看着唐静颜，一本正经说道。
唐静颜噗嗤一声，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又喷了出来。
程之航笑了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其实那天他突然来找你，我就想到了，他可能对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了，是不是？”
“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代他向你道歉。”那天乔泽城当众打程之航的事还历历在目，唐静颜一时有些不知如何解释。
那天，那天的事，乔泽城完全不给程之航面子，当众羞辱自己，分明就是在宣示他不自信的主权？
程之航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我没事，就是他对你好不好，颜颜，你现在没必要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唐静颜张合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他，对我很好，就是有时候会有些小孩子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