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再次回到杏苓苑,对周围的人多了许多的戒备心理,一起上课时,总拉着阿檗坐在教室角落,护着阿檗。
一个小女孩做好了与世界为敌的准备,只为护好阿檗。
医馆的孩子也不理会白芍与阿檗两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向前走。
一日,阿檗拖着受伤的脚,红着眼回到了房间,这一幕,让白紫竹的心猛的疼了。
“芍,阿檗是怎么回事?为何这样?”白紫竹将阿檗的伤仔细处理好之后,问白芍道。
“师父,今天夏草师姑带我们去后山采药,教我们如何辨别药,途中阿檗的脚可能就受伤了,但是阿檗没有叫疼,一直忍着,我们也就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直到阿檗的脚流的血渗出鞋面后,我才发觉,我对不起师弟。”
白芍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芍,这不是你的错,阿檗又不会讲话,也没法子告诉你不是?而且我们阿檗一直都是这样坚强,不会轻易叫苦。”白紫竹安慰道。
“可是,师父,如今阿檗只是脚伤了,依他的性子,若是日后他哪儿磕着碰着了,我还是没有法子发现,那可好?我真没有用,一直都照顾不好阿檗。”
白芍说着哭的大声了。
“如今阿檗的情况,确实是个问题,我和师兄都瞧过了,阿檗身体无疾,可是他怎么也不会说话,要是他会了说话,倒是就不用太担心他了。”
白紫竹说着又思考了起来。
“我日日都教阿檗说话的,可是他不开口……我……”
白芍边哭便说着。
“芍,今日的事情且先如此吧,我会再多给阿檗用几副药的,你也不要太苦着自己了,你和阿檗都是师父最疼的孩子,如今你却越发像个小大人了,师父说过,你和阿檗只需学着长大即可,一切事情师父都会想办法的,你和阿檗一起上课习医,你一直顾着他,也不要忘了多顾着自己,虽然你年长阿檗一些,但是师父也没有说你一定得顾着他,所以,以后不要净给自己揽责任了。”
白紫竹摸摸白芍的头。
自从白紫竹在洛城遇见白芍,收留白芍,白芍就一直懂事得叫人心疼。
三年前,白紫竹从幽谷山带回阿檗,白紫竹总是忙于给人看病,白芍小小的年纪,便主动照顾阿檗,白紫竹每每看着阿檗和白芍,既为两人关系和睦而高兴,也总觉亏欠白芍一些。
“师父,在洛城之战中,我失去了我的家人,那时候我孤苦无依,是师父救了我,我有了您和阿檗,我就觉得特别幸福,阿檗是我弟弟,我乐意顾着他。”
白芍摸了摸泪说道。
“好啦,不哭了,脸变成大花猫就不好看了。”白紫竹双手试去白芍的泪,温柔道。
“呜呜呜……”
“休息休息,下午去学堂。”
……
白芍带着白紫竹到学堂后,厚朴和古柯等也到了。
白芍一如既往带着阿檗到了最角落的座位。
古柯上下审视阿檗的脚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向白芍询问。
“师姐,阿檗的脚怎么样了?”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白芍脸撇到一边,不去看古柯。
“师姐,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古柯一脸委屈问道。
“做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白芍瞥了一眼古柯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
古柯说着就哭了起来。
阿檗听到哭声后转过头看着古柯,古柯的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阿檗瞬间想起了,几日前,在雍都那个叫邮禾的女孩。
邮禾,古柯,一般大的年龄。
哭声勾起了阿檗的记忆,他双手垂在身体的两旁,声音不自觉从喉咙发出。
“不哭……不哭……”
这一次开口,阿檗依旧毫无多大反应。
一旁的白芍惊的长大了嘴巴。
随后听到书籍掉落的声音。
白紫竹立在学门口,惊奇地看着阿檗,手里的书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