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又六个月前。
当时正值阳春三月,雍都的三月被称作是纸鸢月,那时的雍都本应最是热闹非凡的,还有最令人期待的“纸鸢大赛”。
而雍都的凢街却沉浸在悲伤中,凢街最大的商贾卢晟卢掌柜之女卢芷媛,在病榻中离世了。
卢掌柜是凢街最大的商贾,每年纸鸢月的纸鸢大都出于卢掌柜的店,如今卢芷媛离世,卢掌柜在悲痛中,凢街倒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卢晟将这店门一关,这买卖纸鸢到倒成了问题。
顿时这三月也失去了一些颜色,叫人唏嘘不已。
送殡队伍,哀嚎不断,让这凣街多了份凄凉。
这纸鸢月不仅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平白多了些悲痛。
在一片嚎声中,凣街突然刮起了一阵风,这风不似一般清风,风中竟带着杏花甜甜的味道,所有人在微甜的风中迷了眼,再定眼细看的时候,发现卢芷媛的棺材微启,这棺材旁多了两人,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和她的一个小童出现在了棺旁,这个小童身穿淡粉纱衣,留着垂髻。
“此人有救。”白衣女子丹唇微启,只说了四个字。
卢掌柜睁开了自己迷离的眼,仔细瞧了瞧这两人,两人衣角皆有杏花绣,心里犯嘀咕,这莫不是江湖传闻的杏苓苑?
“鄙人商流卢晟,先生此话怎讲?”卢掌柜朝白衣女子作揖请教,在雍都医者虽没有太高的地位,但杏苓苑的医师却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而商贾一直是末流,卢掌柜自是半猜出了来着的身份,当然要放低姿态。
“医派,杏苓苑医师白紫竹。”白衣女子作揖回礼,向卢掌柜介绍了自己。
女子话毕,人群就沸腾了。
“杏苓苑?古岭城的杏苓苑?”
“传说中能肉白骨,活死人的杏苓苑?不是说杏苓苑医师都不轻易露面吗?”
“白紫竹莫不是药医白紫竹?药医不是在五年前不就隐退江湖了吗?如今又要重出江湖?”
“这药医白紫竹不是失踪了吗?据说无人知道她的消息,如今却是出现在了雍都?”
“难道是雍都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
人群不禁一片唏嘘。
“我方才瞧了令嫒,尚有气息。”白紫竹说道。
“这么说,媛媛有救了。”卢掌柜激动到手抖,女儿卧病的日子里卢掌柜是重金求医求药却还是目睹女儿咽了气,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真是苦不堪言。
卢掌柜走向白紫竹,“卢某在此多谢杏苓苑白医师。”
白紫竹向卢掌柜微点头。
“驾,驾,驾……”忽然出现了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都不许动,给我搜,这一条街的一只蚂蚁都不许放过。”说话之人正是王上身边的红人许敬许大将军。
“这个也要查。”庞将军突然转过头指着卢芷媛的棺材道。
卢掌柜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谁敢?”白紫竹拦住了前来的士兵。
“哟,本将军的人都敢拦?我瞧瞧谁这么大胆?”许敬将军大喝一声,看向了白紫竹,这一看倒让许敬大吃一惊,许敬立马翻身下马,眼中的横气少了许多。
有两个士兵不管不顾欲上前,白紫竹抬手间,士兵就倒在了一旁,脖子处皆有银针。
“芪……白太常这是为何?”庞丕指着倒下去的士兵,虽是问罪,却是毕恭毕敬的。
“这两人无碍,一刻钟便会醒过来。”白紫竹不慌不忙,看向了许敬。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白太常也不要太为难我等粗人,这是王上的命令,我等奉命查案而已,还望白太常不可为难我等粗人”许敬将军言语虽有威胁之意,却还是恭恭敬敬。
“将军也不必如此,这是我的病人,将军也知道我杏苓苑只为病人负责,可是一点耽误不得。”白紫竹的一席话不卑不亢,倒是惹的围观之人目瞪口呆,一脸的慌张,这女医师何许人也,就连庞将军都要敬三分?这杏苓苑倒是赫赫有名,可是毕竟只是医派,许敬大将军是如此敬着。
“病人?这难道不是死人吗?”许敬将军身边的一名士兵突然说道。
许敬将军看了这士兵一眼,士兵立马闭嘴,不敢出声。
“我说是病人就是病人,将军身边的士兵可真是厉害,倒是被我医馆的医师懂的多。”白紫竹说道。
“许某管教无方,白太常见笑了。”
“将军可还要继续查?”白紫竹问道。
“既然是白太常在此,卢某就不多此一举了。”
许敬恭敬地说道,随后转身对士兵道:“自是杏苓苑,那便撤吧。”
许敬将军留下一句话,便骑马而去,一行士兵也浩浩****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