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卢某便再次谢过,只是医师,我们先前瞧媛媛全无气息了,为何还活着。”
“卢姑娘只是太过虚弱了,陷入了昏迷,脉弱气虚,不仔细瞧倒真是个死人,她这种也可以说是假死,那些入了棺材的人,有人是真死有人是假死,假死的这些人入了土,可以说是被活活地闷死了,我师兄麻岱就痴心于假死症,也因此得了疯医麻疯子这个称号,不过也是因为他,我才笃定卢姑娘是活着的。”白紫竹说道。
见卢晟有些发愣,白紫竹继续解释道。
“卢姑娘面色看着是很苍白,可是却和死人也是有不同,有微弱的气血,只不过一般人都看不出差别。”
傍晚时分,白紫竹喂卢芷媛喝过药后,卢晟将卢芷媛带回了卢芷媛的房间。
西院就只剩下了白紫竹,白芍,小男孩师徒三人。
小男孩还在熟睡中。
白紫竹走向床边,看着躺在**的小孩,白紫竹内心五味杂陈,这么多年了,终于是有了这一点关于姐姐孩子的消息。
“为了救他一命,这一路倒真是费了太多心思。”白紫竹看着小男孩对白芍说道。
“师父,我们从洛城幽谷山出发,一路上都没有露面,今天为何要如此高调?”白芍疑惑着问白紫竹。
“雍都的故人一定等候我多时了,这里是王都,来到此处必不会逃过他们的眼睛,与其被找到,还不如自己主动出现,我们从幽谷山救下这个孩子,师父漏不漏面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我们在雍都待几日,就离开这里,等他情况好些了,师父就带你们俩回师父的家,我们一起去杏苓苑,好不好?”白紫竹对白芍道。
“好,我可想去医馆看看了,那里一定很美。”白芍说道。
“是很美。”白紫竹说道。
“师父,这个小弟弟,名字会是什么呢?”白芍指着小男孩问白紫竹道。
“我们就先唤他阿檗好了。”白紫竹对白芍说道。
“师父?他名字叫阿檗了吗?”白芍盯着男孩道。
“嗯嗯,就叫阿檗,我门们一起带他回杏苓苑。”白紫竹说道。
“真好听。”白芍道。
……
白紫竹将裹着阿檗的麻布稍微摊开,这个男孩竟是长着黑色长毛,像是长了皮毛的动物,更形象的说像是长了狼毛的人。
望着如狼一般的孩子,一滴泪顺着白紫竹的脸颊低落到了裹着男孩的麻布上,她赶紧伸手去拭。
白紫竹突然愣了一下,这个动作像是一把钥匙,将白紫竹尘封了多年的记忆全都打开了。
“妹妹。”
“爱妃。”
“白太常。”
“是个小公主。”
……
脑海中浮现出了太多人的脸和声音。
望着阿檗,白紫竹止住了思绪。
“姐姐,不论阿檗是不是你的孩子,我都会将他变成正常人,带他回杏苓苑。”
卢芷媛醒了,传说中能活死人的杏苓苑果真名不虚传,第一次见到入了棺的人还能再入世,白紫竹医师果真是妙手回春,能令人起死回生。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雍都。
卢府一时门庭若市,人群涌至,求医问药之人络绎不绝。
白紫竹便又在雍都坐诊了几日。
一日,一中官到了卢府,说是宫中有重疾,需白紫竹前去瞧一瞧,白紫竹佯装答应,要中官先行回去,自己闲下,便去宫中看病。
中官满脸堆笑,说是不着急,自己等着引路也好,白紫竹给了中官一锦袋,中官不好在等,就自己先离开了。
“卢掌柜,我方才写下了,如何照顾媛媛的所有细节,还望卢掌柜能一一照着做,不可怠慢,我也不好留在雍都了,即刻便走,多谢卢掌柜这几日的照顾。”白紫竹对卢晟说道。
“多谢白医师,白医师着急要走,先前要丁管家已经备好了最快的马车,白医师还请接纳。”卢晟说道。
“多谢了。”白紫竹也没料到,这卢晟是心细如斯,因为着急要走,也没有再过多说什么就离开了雍都。
……
七个月前。
卢晟照着白紫竹的留言,仔细留意这卢芷媛的一食一行,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了。
如此,三年时间,便过去了,卢芷媛的病情也没有过多恶化。
卢晟始终不放心,他派人去寻白紫竹,想让白紫竹再瞧瞧卢芷媛,但是自白紫竹离开后,再无消息,也寻不到,只好作罢。
怕什么来什么,卢晟尽管已十分小心,卢芷媛还是倒在了院中。
卢晟遍请医师,终无结果。
“已然是将媛媛又多留了三年,这三年,我卢晟也是赚到了,可是我还是贪心啊,为何单单是媛媛得了这怪病,我家媛媛自小苦命,我却是无能为力……”
卢晟自责落泪。
“卢掌柜,杏苓苑医师白紫竹到访。”
恍惚中,卢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抬头,看到了白紫竹,身旁有一男一女两小孩。
“是她,是白医师,这不是幻觉。”卢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