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完拉着胸前的浴巾,转头逃跑,男人大步追上去,却被她一推手拒之门外。他霸道呀,倒是每一步都在为他着想,不知道他那句话是有什么魔力,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盈,抱着**的衣服,踮着脚尖溜进卫生间。
等舒言换好衣服出来,左右探头,季燃尘早已不在房门外,手机倒是推来了几条新消息:
[在冯总的后庄园用午餐。]
[我发了位置,换好衣服后过来。]
正要回应,又补了一句:
[没有不接你电话,当时手机不在身边,没有注意。]
她笑了笑,干嘛,上一秒还生拉硬拽地跟她生气,下一秒就生硬地要和她作解释,一惊一乍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想了想,还是去找他吧,这里是冯正涛的地盘,在他身边人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要拘谨严肃,她还不了解职场上的明争暗斗,更不可能学来季燃尘的嚣张跋扈,只能自己摸索试探。
经过前台,应该是没人注意到她,悉悉窣窣闻声到有两个人在议论着什么事。
“你疯了吧,敢进老板房间,要是被他知道了,你就准备从这里滚出去喝西北风吧!”
“紧张什么,我哪一次出过差错,上一次跟你赌了他会离婚,他不是真就离婚了吗。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脸皮厚,要做你自己做,我是不会帮你的!”女人说着有些恼火,就站了起来,眉眼好巧不巧对视到正前方的舒言,慌乱中用手戳对方肩膀,提醒她背后有人。
老板?她们说的是冯总?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撸起半只袖子,“那个……我能问一下冯总的后庄园在哪个位置吗?”
舒言不是路痴,而且季燃尘也给她发了定位,离酒店不远,显然,她就是故意这样问的。
前台小姐甚是抚平了褶皱的裙摆,来回搓手,像是紧张地在拭去手心里的汗,“从……酒店后门走出去,就在不远处,能看到一个喷泉。”
“谢谢。”她抬眸,留意了别在前台小姐左胸口的名牌。
……
到了冯正涛的后庄园,被安排入座,菜才一盘接着一盘上齐。木塞子被拽开,葡萄酒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伴着远处海花敲打着礁石的巨响,这样绝美的地理位置,也不讶洛云杉酒店的客流量的庞大。
“季总,舒小姐,这是自家酿的葡萄酒,尝尝,不用客气。”冯正涛说着,自己先小酌了一口。
季燃尘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一口见底。
舒言敬酒,抿了一小口,不苦不涩,带着点甘甜,笑着点头。
“真是不好意思,舒小姐,因为没有工作行程,酒店没有提前报备,在一些方面招待不周,造成上午的不便,还希望你能谅解。”
舒言顿了一下,摇头说,“不会,倒是有冯总热情好客,才有洛云杉今日的盛景。”余光瞄着季燃尘,是又趁我不在,对着人家说了什么。她看他,就算一碗水端不平,他也非要给它端平。
“舒小姐真是能说会道,你说,要是我比你们季总早发现你,将你挖过来我们莱恩,会如何啊?”
“你挖不走。”季燃尘伸着筷子夹了一只龙虾到自己碗里,三五六下剥去外壳,再递到舒言面前,然后慢慢悠悠道。
“瞧你们季总说的,他可是将你视为珍宝,别人那可是碰都碰不得。”冯正涛笑着,拾起碗盛汤,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亮光,落入舒言的眼眶。
戒指?冯正涛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不久前新闻还报道出来,更何况刚才听到前台小姐议论,说什么赌他离婚?这,怎么想也不对劲啊,之前不是说冯正涛为人亲切和善,受人敬重才是,可那人后来的语气轻浮,没有半点尊重,而且细想,她们还说什么进老板的房间,一个前台,一不是试睡员,二也不是服务生,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不是现在联系,而是需要进老板房间?
逮着季燃尘离开接电话的空隙,舒言吮着筷子头,犹犹豫豫道,“冯总认识宋媛吗?”
“宋媛?”他回想,“你说的是酒店前台宋媛吧,舒小姐认识她?还是,她的服务态度惹舒小姐不愉快了?”
看冯正涛的反应,两个人不像是很熟悉的关系,甚至都只能算上下属关系,连朋友都不是。难道,真是她想错了?
她放下筷子,“冯总误会了,她服务态度很好,就是她……长得太像我一个外国朋友了,有些思念罢了。”
“外国朋友?”他点头,“我听说舒小姐就是在意大利的米兰创下DG,不错吧?”
“是的。”
“那你可知道我和你们季总合作了一个婚纱展?”
“知道。”这次婚纱展的成功举办与否,就是她今日来的目的。“冯总不分事理,单方面取消合约,底层的付出全然不顾,觉得一昧地赔偿就能一了了事。而长夜这头雄狮,自然不会计较这种小事。所以,即便在冯总的眼中,那笔赔偿不算什么,但莱恩也会落得一个不讲信誉骂名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