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小型卡车途经彭索湾隧道,恰时一通过,就是进入与隔壁城市接壤的花城。
花城,顾名思义,因花而得名的城市,不是花的品种和花的研究有多畅享于社会,而是先人在此双城市交界处,种满了半城的花,成为了后来人观赏旅游的风景名城。
出了幽暗隧道,这辆卡车同别的小车毫无二致,没人察觉犯罪分子能如此明目张胆。
“舂哥,跟着你干就是不一样,上手就是一票大的。”
刀疤男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扭头看了一眼后面鼓囊囊的麻袋,打火机一点,燃起微苗烟火,深吸一口,吐着烟圈,用嫌弃的口吻横道:“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之前跟着肖许的那两个,本来能卖个好价钱,你倒好,非弄出人命来。”
“是是是,舂哥,你说的是,这下药的事情,还是得你来办。”
刀疤男不屑地冷哼一声,“小孩和大人能一样吗,学一学,控制下药量。”
那天一下捆俩,本想着已经事成,却被死命挣扎,他也没想那么多,逮着机会就往嘴里灌药,等送到交易地点的时候才发现,因为药量过大,两个小孩早早就没有了生命迹象。
车子进入花城,过了洋桥,此地人烟稀少,拐进废旧的巷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能路过的行人。
“舂哥,交易地点往北几公里就到了,现在还早,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进花城边界就能看到大排档亮着灯牌,两三个身影在里边炊烟袅袅。
刀疤男盯着他,下车去将麻袋松口,小男孩稚嫩的脸庞露了出来,浓眉大眼,脖子上的红领巾歪歪扭扭,仿佛经历了一场挣扎大战。
确认之后,他才放下戒心,“别喝过头,这小孩过段时间就会醒。”
“好好好。”男人疯狂点头,心里窃喜。他有酒瘾,酒精摄入过量就会精神异常,但是外人并无意识他有这方面的疾病。
刀疤男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掐灭手中燃了半截的烟头,整顿着装,薅了两下凌乱的发毛。
两人一前一后地跨进大排档。
“老板!”男人喊道。
时间是傍晚,夕阳留有余温地抚盖这座城市,抚摸这片花海。
大排档这段时间通常没有什么人,老板一听见有客人叫唤,匆匆从灶房跑出来,搓着身上的围裙,把手上多余的水分吸干。
“小伙子,吃点什么?”
“啤酒先上几瓶,你们这醉蟹有没有?”
老板热情道:“有,当然有,这样,啤酒都在冰箱,想喝几瓶拿几瓶,我这就进去给你们准备。”
刀疤男扭头眺望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卡车,心不在焉地拉出小板凳,翘着二郎腿看着老板迈进灶房。
男人摇摇晃晃地低头望着里边的啤酒,打开,伸入冰箱,一只手拽两瓶,“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又转身去找开瓶器。
瞄到挂在墙上,也不管上面拴着一条绳子,直接扯下来,一连串把四瓶冰镇啤酒全开了,白色泡沫起伏,有些倒在桌上。
刀疤男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小点声?非得要弄出动静?”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一怔,连忙道歉,“我太激动了……”
刀疤男白眼,抢过他手里的啤酒,猛灌了几口。
男人之前是跟着另一个头儿干的,那个头儿叫肖许,合着因为交易失败,又意外杀人,两人闹得不愉快,他只能硬着头皮热脸贴冷屁股,跟着舂哥干事,年龄差不多大,又要忍受这人的臭脾气,心里不平衡得很。
碍于交易和面子,还是要恭维说话,“来,舂哥,我敬你,敬我们的友谊!”
刀疤男盯着他的啤酒,打心底看不起他的那副马屁样,草率回敬。
“来来来,醉蟹来了!”老板端着两个盘子上来,色如鲜蟹,栩栩如生。
男人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扒蟹的钳子,正想抓到面前,犹豫了一下,有说有笑地递给刀疤男,“舂哥,尝一下,这里的醉蟹新鲜得很。”
刀疤男接过,一口咬下外壳,细嫩的肉质露了出来,倒还真是味道鲜美,酒香浓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男人酒还没喝两口,不远处正向着这家大排档走来的小女孩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女孩经常光顾这家店,因为这家店的老板是她父亲的朋友,来这里买东西,老板都会算便宜一点,而且有时候还会附送一些其他东西。
可小女孩不知道的是,她的出现,竟成为了两个人意外的收获。
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女孩没有喊大排档的老板,只是静静地站在店门口等着。
男人好心开口道:“嘿,老板人在里面。”
小女孩背对着他们,没有做任何反应。
男人不屑地长嘁一声,“傻*吧。”
过了几分钟,老板才从后厨出来,抬眼看到小女孩,张了张嘴发现不对,才挥手打招呼。他不是记性不好,只是每次见她都太过激动,没意识到她根本听不见。
因为意外,他很早就失去了妻儿,本想着一死了之,却是被小女孩的父亲救了回来,所以,他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算是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但也是真的,打心底地喜欢这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