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来。”吟非率先爬上去坐在枝条上呼叫白将夜焦躁挠头,最终在如实告诉吟非自己从没有爬过树和进行第一次尝试爬树之间选择了后者,他握住树干仰头:“来了!”
然而现实总和理想存在差距,白将夜从中间一分为二卡在树枝上,微红了脸扭动身子但纹丝不动。
“再等等,我马上就来。”
吟非憋笑憋的难受,两只手连忙捂住嘴,终于在白将夜第十次蛇一样扭动屁股的时候破口大笑。
白将夜刚要辩解,心想阿娘说的果然正确,吟非这女孩不是好孩子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只圆润的手掌。
掌心纹路明晰,淡淡的青草味在他鼻尖飘忽,而吟非还尚不自知般,等待好友的回应。
心头一跳,白将夜循着手找到了它的主人,吟非清亮的眼睛还在看他:“上来呀,抓住我的手。”
白将夜把手递给了她。
“将夜,谢谢你来找我玩。”坐在树枝上的第一句话,吟非这样对白将夜说。
“哦。”白将夜还当吟非要说什么:“我无聊才来找你的。”
吟非眸子暗了一瞬,捣了白将夜胳膊肘一下:“听说你和你娘吵架了?”
“没有的事。”
少年忽闪的眼睛暴露了他,白将夜只比吟非大几岁,正处于叛逆期,最近老是和他爹对着干,这不,今天刚吵完架就跑出来了。
既然白将夜不想说,吟非也就不再追究,指着头顶上的一根枝条说:“我有预感,这棵树上长的苹果一定是最甜的,你信不信?”
白将夜向后靠了些,闻言视线梭巡一圈,将信将疑:“你不能这么武断。”
“那我们打个赌吧。”吟非笑嘻嘻的,把眼睛弯成一轮月牙。
“赌,你赌什么?”白将夜对这个说法感到新奇。
“要是我说得对,你以后就每天都找我来玩吧。”她期冀的说出赌约,瞄了一眼白将夜后迅速回头,假装什么都没说过。
“好啊。”她听见白将夜说。
吟非双手攥成小拳头,身边有无数小花花旋转。
“要是我输了,你就来找我玩。”
吟非倏地面向白将夜,听他把话说完:“等到了秋天答案就能揭晓,怎么样?”
“好啊。”
白将夜是那件事之后第一个愿意主动找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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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擅长聊天。”绿辜目不斜视:“不过如果你想说点什么的话——”车辆迅速打弯,吟非被带的往绿辜这边一挤,但她及时止住,这才没有撞上他。
“我乐意洗耳恭听。”
绿辜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影响,这样的对比下吟非略微有些狼狈,如果说刚才有些说什么的心思的话,现在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吟非收回视线,稀疏的苹果树从车窗外消失,那些关于童年叛逆时期虚妄的幻想也随之远去。
绿辜不懂吟非所注视的窗外那些树有什么好看的,要是他愿意,他能够迅速分析出其品种、生长习性、寿命甚至死亡日期。
但他并没有,他不想将以电维持的机械人生途浪费于此,他是个有远大抱负的机械人,意在从人类手中谋求家族的一条生路。
仅此而已。
“为什么要坐,车?”她记得这东西叫车。
绿辜抬起眼帘。
吟非组织了一下语言,她可能说的不是太明白,她的意思是:“不能像之前那样?”
他们来的时候选择隐身,绿辜带她穿越两个世界的界限时也没有坐车,甚至都没有使用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