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贵用钥匙将门打开,斜眼看着铁笼里的吟非,嗤笑一声:“白吟非,你输了。”
吟非靠在笼子边缘,虽然被关着,却丝毫不惧。
“是你发的新闻诽谤肖艾,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人总不会无缘无故为难同类,但钱贵就是这样。
“看她不爽喽。”他悠闲地转动手指上的钥匙,似笑非笑的注视吟非:“不过她现在都死了,你不是应该更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吗。”
钱贵从兜里掏出一个磁盘,插进旁边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开始操纵鼠标。
吟非试着发力,几根细小的藤蔓缠上背后的铁笼开始用力动作,试图将其绞断。
在这间隙,宋莲和裘正都罕见的没说话,保持沉默,如果猜的不错,钱贵就是钱逐的儿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们并不意外钱贵的出现,但唯一的变故就是吟非。宋莲说过,他曾在棠亭越的办公室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而那份资料都是关于那场违法实验的。
某些想法一经出头就难以收回。
吟非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卷入一场漩涡之中,一心扑在绞铁笼上,突然,她的声音从那台电脑里传了出来,卖力干活的藤蔓也随之一顿,一藤蔓一人齐齐向那边转头。
“怎么样,惊不惊喜?”钱贵尽情欣赏吟非脸上的错愕,“那天晚上我都看到了,吟非,你的秘密,被我知道了。”
吟非难得松怔,第一反应就是销毁那段监控,但她根本出不去笼子!
“你别欺人太甚!”吟非抓住笼子嘶吼。
“哦?”钱贵仗着自己的地理优势继续作妖:“欺什么人了?你真的是人类吗?”他凑近吟非到极近的距离,向她吐了一口气。
“我看就是一只没开化的野兽而已。”
正巧这时监控录像里的人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成年老虎,她正缩在一张桌子底下,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骤见老虎这种野生动物,宋莲和裘正都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距离与那边的吟非远了些。
“你是怎么发现的?”起先的震惊过后,吟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她不能慌。
钱贵冷哼一声,拨开自己左耳的头发朝她展示,一条疤贯穿了整只耳朵,耳尖缺了一块儿,似乎是被撕咬造成的:“看到我的这只耳朵了吗,多丑啊,就是你们这些野东西害的我,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钱贵儿时并不讨厌动物,直到那天他们一家闯入野兽区,一头老虎袭击了他,并差点让他丧命,钱贵就自此对所有动物怀恨在心。
钱逐爱子,因此为他建造了一所动物园,但同时将马戏搬入其中。
吟非觉得蹊跷,所以钱贵还是没说自己是怎么发现的,但事实上钱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从开学的第一天开始脑子里就有一个意识告诉自己、有时甚至控制自己关注吟非,每当他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就会出现新的线索。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看到监控,钱贵这才了解“那人”的用意。
“荒唐至极!”吟非表示钱贵脑子不正常:“我又不是伤害你的野兽,你凭什么迁怒。”
“闭嘴!”钱贵把头发重新拨下去盖住耳朵:“你知道一个像你这样的怪物能有多少研究价值吗,当然研究价值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你很值钱啊。”
“研究所那边已经在催了,你就别想着出去了。对了,那几封信你看到了吧,那是我写的,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动粗,乖乖听话不好么。”
听到这里,裘正倏地抬头。
研究所是指腾山研究所吗,戚患不是已经被抓了?
宋莲也是一脸迷茫,唯一能跟吟非挂上钩的就只有——
是棠亭越。
宋莲冷汗直流,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和裘正妥协,所以才会那么麻利的同意辞职申请。
所以,今天这个局,不出意外,他们谁都走不出去。
这是打算灭口的节奏啊!